“過來。”秦明璫翹著二郎腿,足尖輕輕晃了晃。
“哦。”秦桃緩步挪了過去,低頭盯著地板,目光不敢落在那隻腳上,耳根已泛起了一層薄紅。
“恨不恨我?”秦明璫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一股醇厚的內力自掌心驟然湧出。
只聽一陣細碎的嘶嘶聲,白色的水霧從秦桃身上蒸騰而起。
原本溼透粘身的衣物迅速變得乾燥蓬鬆,淋了一夜冷雨而僵硬的四肢百骸漸漸地暖和起來。
“啊……”秦桃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渾身的疲憊與寒意都被驅散了大半,舒服得幾乎要閉上眼。
這就是二品武者啊,淋了雨只需內力一烘便乾透了。
她沒有見過一品武者,在她眼中,二品就是這世上最厲害的存在。
“我……我不恨姐姐。”秦桃抱著膝蓋,小聲地說道。
“不恨你哭什麼?”秦明璫冷聲問道。
秦桃咬了咬唇,窩窩囊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成一團,把臉埋進膝蓋裡,不說話。
秦明璫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放緩了幾分:
“宋齊,秦桃留在你的軍中任用。”
“你給我的那八百人馬,我還給你,都交給秦桃統領。”
“我再給你添上五百民夫,糧草我只能管你三天,三日之後,你自己想辦法。”
“我要趁勢北上,統一冀州,征討中山,兗州那邊的事我暫時顧不上,你代我去看看。”
“但是切記,不要拼命行險,大不了撤過黃河,退回魏郡。”
宋齊勉力睜開眼,目光復雜地望著那張文秀清冷的面孔。
他喉嚨動了動,卻連挺動一下腰的力氣都懶得使喚,更遑論坐起身來與她正經對話了。
秦明璫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一翹,也不等他回答。
她輕咳兩聲,將薄紗攏了攏,正色道:“秦桃聽命。”
秦桃連忙起身,走到秦明璫面前單膝跪地,垂首道:
“姐姐吩咐。”
“這八百人馬與五百民夫,皆是我交給你用的,是你的!”
“你不止要用好他們,還有一個更要緊的差事,”秦明璫俯下身,“不要讓他兵行險招。”
“若是他生出這種念頭,你直接將他打暈,帶回魏郡,聽明白沒有?”
那隻潔白如玉的赤足仍懸在秦桃面前,足尖輕輕晃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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