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蔡琛唸的中軍大帳裡燭火搖曳,映得他滿臉憂色,輾轉難眠。
白日陣前那小將自報是秦明璫的妹妹,打著秦字旗叫陣,這事讓他心緒難安。
秦明璫竟率軍南下了?這還了得!
兗州一馬平川無險可守,他豫州難道就有屏障了?
柯漸佔著司隸,坐擁洛陽故都,四面山河環繞,轘轅關十八盤險峻異常,擋上些時日不在話下。
周典山盤踞青徐,背靠山海,腹地廣闊,也能周旋。
唯獨他的豫州,地處中原腹地,盡是連片平原,冀幽騎兵衝下來,簡直就是跑馬之地。
真讓秦明璫站穩兗州,第一個遭殃的便是他。
想到此處,蔡琛念越發睡不著,起身披了件外袍,在帳中踱來踱去,重重嘆了口氣。
“媽的,來得也太快了。”
“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總得找處靠山才是。”他低聲自語,腦子裡念頭亂飛。
若是周典山或是柯漸被呂雅韶砍死,他趁機吞了兩家地盤,何愁沒有憑仗?
正想得出神,帳外忽然傳來陣陣鑼鼓喧天,喊殺聲驟起。
蔡琛念心頭一緊,連忙喝令親兵披甲取刀,厲聲問道:
“怎麼回事?!”
片刻後,一人掀簾衝入,急聲道:
“將軍!秦軍趁夜襲營,正猛攻前陣!”
蔡琛念冷笑一聲,按刀而立:“可笑!真當我沒防備?也只會這些偷雞摸狗的伎倆。”
可轉念一想,他又勃然大怒,狠狠踹了下案几:“周典山和柯漸兩個廢物!打了這麼多天,連個呂雅韶都拿不下來!”
“倒讓秦軍騰出手來攻我!合著拿老子當肉盾呢?”
陣前喊殺聲越來越響,火把連成一片火龍,直衝營寨而來。
蔡琛念坐鎮中軍,正調兵往前增援,帳外又衝進來一名斥候,神色慌張,單膝跪地:“將軍!大事不好!我軍後路被人截斷了,側翼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支人馬,正朝著中軍殺過來!”
蔡琛念猛地站起身,袍袖掃落案上的令箭。
他臉色煞白,又緩緩坐回椅中,沉聲道:
“看清是誰的人馬了?”
“看不清旗號,全是秦字大旗,人數不少,個個悍不畏死!”
旁邊副將連忙上前一步,拱手急道:“將軍!敵軍勢大,您先撤!末將在此殿後!”
蔡琛念腦子裡亂成一團,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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