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凌厲,寒光如霜,可她的步伐卻依舊優雅從容。
呂雅韶臉色一變,猛地揮刀迎上。
刀劍相交的一剎那,一股渾厚無匹的內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橫刀發出一聲哀鳴般的顫音。
她心頭劇震,這內力,絕非二品。
杜懷馨一劍既出,攻勢便如行雲流水般連綿不絕,步伐輕盈,身姿優雅,手腕翻轉間劍招層出不窮,逼得呂雅韶節節後退。
另一柄無人握持的長劍在空中盤旋飛舞,時不時從背後或側翼冷不丁地刺出一劍,卻又點到為止,從不真正取她要害。
呂雅韶左支右絀,每一次格擋都被震得手臂發酸,每一次閃避都慢了半拍。
杜懷馨的打法完全不像全力以赴的生死相搏,她甚至在轉身出劍的間隙還伸手攏了攏鬢邊被風吹散的碎髮。
這分明是戲弄!
呂雅韶咬緊牙關,心中翻湧著滔天巨浪。
一品,這個女人是一品武者?!
小皇帝去冀州這段時日,到底都招惹了些什麼人?
院門外,華素錦聽見院內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聲,匆匆帶人趕到,卻見小茉莉正笑眯眯地堵在門口。
“裡面怎麼了?出事了?”華素錦伸手便要推門。
小茉莉笑嘻嘻地擋在門前,雙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道:
“沒事沒事,兩個人關係好著呢,相處得十分融洽,就是鬧著玩玩而已。”
華素錦的表情變得異常古怪:“鬧著玩玩?”
院內,呂雅韶已被逼得狼狽不堪。
她髮髻散亂,幾縷碎髮飄散,勁裝被劍鋒劃開了數道小口,卻仍狠狠咬著牙不肯認輸,揮刀格擋著一波接一波的攻勢。
鐺的一聲脆響,杜懷馨手腕一翻,劍尖如白龍出海,一劍擊飛了呂雅韶手中的橫刀。
那柄刀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地上嗡嗡作響。
另一柄懸空的長劍趁勢而上,穩穩地停在了呂雅韶頭頂,劍尖離她發頂不過寸餘,吞吐的寒芒照得她那張美豔而狼狽的面孔忽明忽暗。
呂雅韶僵立在原地,緩緩抬起眼,望著那柄懸在自己頭頂的長劍。
她胸脯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仍帶著不甘與倔強,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始終從容不迫的女人:“你……你想做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做,更沒有想管教你的意思。”杜懷馨冷冷地看著她,左手隨意地負在身後,右手長劍斜指地面,連氣息都不曾亂上分毫。
“只是你太沒有禮數了,姬春信,出來!”
“給我倒杯茶!”
姬春信從屋內探出頭來,望了一眼院中情景,呂雅韶被劍懸於頂、狼狽不堪,自家小姐持劍而立、氣定神閒,倒也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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