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天降大雨，宋齊也決不肯拖延。
他早已備好了一切，便要先帶人離開濮陽。
“高靈脩，你率本部為前軍左翼，胡烈雲，你領兵為前軍右翼。”
“朕居中軍指揮，秦桃與華素錦隨朕左右，杜懷華、杜懷玥，你二人押後軍。”宋齊站在中堂，釋出軍令，壓過了四周淅瀝的雨聲。
“杜懷才，你留守濮陽，負責轉運糧草與攻城器械。”
“不必理會祁守拙，若他安分，便由他，若他不識抬舉，你自管做你的事。”
“朕攻到虎牢關前時，你必須把器械一併送到，若少了一件，朕唯你是問。”
眾將齊齊抱拳，甲冑碰撞聲在雨幕中響成一片：
“謹遵聖命。”
高靈脩當即轉身大步出營，披甲持刀，虎虎生風。
杜懷華與杜懷玥也領命而出，各自去點校兵馬。
待眾人散去，胡烈雲卻賊兮兮地湊到宋齊身旁，壓低聲音道：
“陛下，要不要派人盯著高靈脩？派個監軍，或者讓杜懷玥去跟她一起？”
宋齊微微皺眉，擺手道：“不必，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不派監軍。”
他面上說得坦蕩，心中卻自有計較，眼下濮陽的糧草就攥在他手裡。
高靈脩便是生出什麼心思，也得先看看身後的糧道。
胡烈雲見他已有成算，便不再多言，恭維了幾句，領命而去。
府中便只剩宋齊與秦桃二人。
屋外的雨漸漸小了，簷角的滴水聲變得稀疏，空氣中滿是雨後草木的清新之氣。
秦桃在宋齊身旁站了片刻，終於忍不住湊上前去，惴惴不安道：
“咱們這樣，以後高靈脩是不是再也沒法在呂雅韶那裡立足了？”
這一趟若成，呂雅韶手中最精銳的家底便等於是賠給宋齊用了。
若敗，高靈脩更是兩頭不討好，就算是勝了，也不好見呂雅韶。
宋齊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或許吧，不過我會保住她。”
這樣反倒更好，呂雅韶不敢用的人，他正好接過來自己用。
且不說那營精銳，單是高靈脩此人，他便早已起了拉攏之心。
這等良將，若真能收入帳中，遠比攻下幾座城池更讓他歡喜。
秦桃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她不恨你就不錯了，還想拉攏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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