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洛陽有軍情。”帳外傳來華素錦的聲音。
“進來。”宋齊定了定神，淡聲道。
華素錦掀簾而入，一頭短髮利落如舊。
她目光在宋齊臉上一掃，又瞥了一眼耳根泛紅的秦桃，垂眸行禮，輕聲道：
“陛下，柯漸的屍體運到洛陽城外後不久，城門便開了。”
宋齊眉頭一皺，站起身來，不可思議道：
“屍體一到，城門便開了？這麼快？那何徽景進洛陽城多少日子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華素錦搖了搖頭，低聲稟道：“聽說何徽景在城中差點丟了性命。”
“柯漸留在城裡的親信要殺他，人已被押進大牢。”
“直到柯漸的屍首停在城外，城裡的爭執才真正消停。”
宋齊緩緩點頭，面上雖不顯，心中卻已轉過無數念頭：
“行了，朕知道了。”
“你去準備一下，讓高靈脩帶銳士營護送朕入洛陽。”
“杜懷華帶領兵馬在虎牢關駐紮，居關而守。”
“沒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許入關，不管是秦明璫還是呂雅韶。”
“喏。”華素錦抱拳領命，乾脆地轉身出帳。
宋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只要進了洛陽，弘農、平陽、河東、河內，還有河南尹，便都順勢歸入掌中。
這座大趙都城一入手中，整個司隸的局面便徹底打開了。
他轉過身，朝秦桃伸出手，面上浮起笑意：“走吧，跟朕一起回洛陽。”
“進了洛陽，你這個虎賁中郎將才算真正名副其實。”
秦桃眼睛微微一亮，語氣雀躍：“我能住進皇宮嗎？”
她從前也到過一次洛陽，那時她還是家奴，跟著秦珆一道去的。
可那一次，她只遠遠望見過洛陽的繁華街市，卻從未見過皇宮是什麼模樣。
如今，她竟能住進皇宮了，少女心頭滿是期待。
“當然，朕住在皇宮裡，你自然也要住進皇宮。”宋齊答道。
他敏銳地注意到，秦桃眉間那一閃而過的欣喜，轉瞬又化作了一絲淡淡的憂鬱。
“怎麼了？”他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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