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靈脩冷峻的俏臉上閃過一絲無措，卻仍默默跟了上去。
秦桃等人領著早已挑選好的虎賁衛，遠遠地跟在後面。
南宮小苑在宮城西側，引洛水支流穿苑而過。
苑中遍植修竹，曲徑通幽，湖石堆疊，亭臺錯落。
那涼亭半依水畔，簷角高高翹起，亭下流水潺潺，幾尾錦鯉在荷葉間悠然遊過。
宋齊在亭中坐了，對高靈脩道：“來，坐。”
高靈脩在他對面坐下，神情仍是那副清冷模樣。
宋齊看著她，嘆了口氣：“進駐洛陽，你的功勞最大啊，高靈脩。”
高靈脩低頭道：“身為趙臣，職責所在，不敢言功，皆是陛下指揮有方。”
宋齊搖了搖頭，目光望向亭外流水，語氣感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厲害的將帥，手下無兵可用，也難成大事。”
這一路從白馬津到虎牢關，若無高靈脩與她麾下那營精銳，以他手頭那些拼湊起來的兵源，恐怕連虎牢關的城牆都摸不到。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高靈脩的手背上，語氣誠懇：“朕說句心裡話，實在想封你一個重號將軍，四徵一類的名號。”
高靈脩被他握著手，雖早已習慣了這種親近，耳根仍不由自主地泛了紅，垂著眼簾，低聲道：
“陛下，臣萬萬不敢當將軍之位，請陛下收回成命。”
宋齊鬆開手，手肘倚在石桌上，望著苑中景色，嘆道：“是啊，便是朕想封你為將軍，眼下也難以服眾。”
“你沒有單獨領兵的經驗，手中又只有七八百精銳。”
“可若只封你一箇中郎將，朕又覺得委屈了你。”
將軍是要獨自領軍、獨當一面的。
就像秦明璫，坐擁冀州，自可封將軍，呂雅韶，雖未封將軍，卻也早就獨領一軍。
而高靈脩，還差些火候。
高靈脩沉默著，似乎並不將這些放在心上。
將軍也好，中郎將也罷，她本就不是為官位而戰的人。
宋齊瞥了她一眼，心下了然，便又笑道：
“不過，朕早晚是要分兵的，這事先不急。”
“朕先拜你為西中郎將，比尋常中郎將更高一等。”
東西南北四中郎將，已是戰時中郎將中最高的一級。
他頓了頓，盯著高靈脩的眼睛：“朕還打算繼續從全軍挑選精銳，擴充銳士營，至少補足為一千人，如何？”
高靈脩猛地抬起頭，冷淡眸子裡閃過難以掩飾的喜色，立刻起身，單膝跪地，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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