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一定要去見呂太守一面，不能避而不見啊！”
“若無呂太守，便無臣之今日，若說陛下是扶臣乘風而起之人，呂太守便是將臣從泥濘中拉出來的人。”
她的淚水奪眶而出，聲音斷斷續續：
“當年在幷州邊境，臣與呂太守一同打拼。”
“多少次生死一線，都是呂太守拉了臣一把，無論武學還是領兵，呂太守對臣皆有深恩。”
“那銳士營也是呂太守親手交到臣手中的，營中甲仗器械，皆是呂太守拼死掙來。”
“臣……臣真的不能避而不見啊，陛下！否則臣何以見人？何以領兵？何以為人……”
“臣要跟呂太守說清楚，說清楚.......”
高靈脩伏在宋齊腳邊，邊說邊哭，肩頭不住顫抖。
後面的話她再說不下去，只埋首在地，泣不成聲。
宋齊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嘆道：“說清楚，是朕用一把刀，把你騙來的，並非你本心所願，對不對？”
已經打到洛陽，高靈脩自然早已猜出了端倪。
此計只能瞞一時，日久必露。
他緩緩俯身，捧起高靈脩的臉。
這張冷麵寒霜的俏臉，此刻淚流滿面，如同風雨打過的花朵，雖仍倔強地盛開著，卻平添了幾分讓人憐惜的神態。
“別哭了，不就是見一面嗎？至於哭成這樣？朕讓你見，馬上便見。”
“她人已到虎牢關了。”宋齊用袖子替她輕輕擦去臉上的淚痕，柔聲道。
“可說清楚之後，你仍得替朕去守弘農，還要隨朕西征關中，來，笑一下。”他捧著高靈脩的俏臉，手指輕輕扯了扯她的嘴角。
宋齊越看這員戰將越覺得可心。
這等忠勇兼備、本領高強之人，若為他人所用，自己如何能將其收入麾下？
好在，他連她的舊主也一併攏到了麾下，這才算真正將人收入掌中。
高靈脩十分勉強地扯了扯嘴角，那刻意擠出的笑容顯得頗為窘迫。
“來，笑一笑。”宋齊仍捧著她的臉，不依不饒。
高靈脩跪坐在腳邊，只好又笑了一下。
“抖抖肩。”宋齊得寸進尺。
高靈脩一怔，遲疑著晃了晃肩膀，動作僵硬滑稽。
“扭扭腰。”宋齊又令道。
高靈脩表情古怪地扭了扭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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