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公安又詢問夜間巡查人員、巡田村民、值守民兵。
所有人全部回話:昨夜無異常響動、無陌生人外出、無兩人夜行蹤跡。
所有證據串聯彙總,最終得出官方定論。
無外力脅迫、無他人拐帶、無意外事故痕跡。
李懷文、沈巧珍二人,主觀主動、自主策劃、刻意偽裝、輕裝出逃。
定性:下放改造人員,私自叛逃,蓄意逃亡。
結論板上釘釘,無法推翻。
一紙官方定性報告,層層往上遞交。
從大嶺村、到公社、到鎮區、到縣城,一路加急上報,備案存檔。
短短半天時間,李懷文、沈巧珍私自出逃的訊息,徹底傳開。
周邊臨近村落、各個下放點,全部收到風聲。
所有知情之人,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唏噓,有人驚歎,有人嫉妒,有人冷眼旁觀。
……
訊息一層一層往上遞,最終落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裡。
屋內煙霧繚繞,老式木桌擺著半杯涼茶。
早已退居二線的老幹部周振邦坐在竹椅上,聽完晚輩的彙報,捏著煙桿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眼底瞬間翻湧出滔天怒火與極致的陰鷙不甘。
“沈巧珍跑了?”
他陡然出聲,聲音又沉又厲,帶著壓抑多年的戾氣,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平靜。
站在一旁的晚輩被這股氣勢嚇得一僵,連忙低頭回話。
“周老,千真萬確。大嶺村上報的情況,李懷文、沈巧珍夫妻連夜失蹤,現場排查完畢,官方已經定性是私自叛逃,目前半點蹤跡都沒查到。”
周振邦猛地將手裡的煙桿拍在桌上,火星四濺,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心裡憋了整整數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
當年沈家是城裡頂尖的資本大戶,家底深厚、人脈廣博,風光無限,根本不把他這種底層爬上來的人放在眼裡。
後來時局變動,沈家察覺不對,舉家連夜出逃海外,跑得乾乾淨淨。
沈家所有人全都脫身跑路,偏偏留下了一個沈巧珍。
就這唯一剩下的沈家後人,成了他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籌碼。
這段日子,他一直讓人盯著沈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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