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閒話落地,周圍幾個年輕知青紛紛附和,越說越直白,語氣裡的嫉妒和不滿藏都藏不住。
大家都是一樣下鄉的,一樣背井離鄉吃苦受累,憑什麼李瑤可以隨心所欲、肆意偷懶,他們卻要日日熬苦活?
“肯定是偷懶躲懶了,昨天趕海結束就早早回屋了,今天直接翹班不出工。”
“我看她就是覺得沒人管得著,帶著弟弟獨居租房,脫離知青點管束,越來越散漫。”
“這下好了,公然不出工,看大隊長等會兒怎麼罰她!”
議論聲越來越大,細碎嘈雜,在安靜的勞作集合點格外顯眼。
站在前方的大隊長陳大田聽得一清二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回頭,眼神凌厲地掃過一眾竊竊私語的知青,沉聲開口,直接厲聲呵斥。
“都閉嘴!幹活的日子,不尋思好好掙工分,就知道背後嚼人舌根!”
一聲呵斥,瞬間壓下全場所有閒話。
所有議論的知青瞬間閉了嘴,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多說半個字,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和心虛。
陳大田臉色難看,心底卻也悄悄犯了嘀咕。
他在村裡主事幾十年,看人向來準。李瑤這姑娘,性子沉穩、做事踏實,肯定不會無故缺席勞作的情況。
無緣無故偷懶翹班,根本不像她的作風。
“都站好隊,別亂嚼是非。”
陳大田壓下心底的異樣,快速收斂心神,按照慣例,有條不紊地給村民、知青劃分農活區域,分配鋤地、除草、挑肥、修補海塘的各類活計。
眾人不敢再多言,乖乖聽令,等候安排。
快速分配完所有工作,看著所有人整裝待發,陳大田心裡那股不對勁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終究是放心不下。
“你們先各自下地幹活,我去一趟李瑤住的那邊看看。”
丟下一句話,陳大田帶著兩個村裡的壯年村民,轉身快步朝著李瑤姐弟倆租的小院走去。
……
沒一會兒,三人就走到了小院門口。
木門緊閉,院裡安安靜靜,聽不到半點動靜,死寂得反常。
陳大田抬手,用力叩響木門。
“李瑤!在家嗎?天亮出工了,趕緊開門!”
敲門聲清脆響亮,一聲聲落在院裡,反覆迴盪。
一遍,兩遍,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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