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篤定自己特殊,篤定自己在李恆心裡,和旁人全然不同。
李恆看著她這副暗自彆扭、滿心酸澀的模樣,非但不惱,反倒低低笑了一聲,邁步上前,徑直坐到她身側。
他姿態鬆弛,沒有半分帝王威嚴,只剩對枕邊人的縱容溫柔。
“怎麼,又鬧小脾氣了?”
淑嬪這才抬眼,眸底裹著薄薄一層水汽,委屈直白又鮮活,全然一副受了冷落的嬌弱模樣。
“臣妾哪裡敢鬧脾氣。”
“如今宮裡一下子多了三十多位貌美姐妹,個個出身名門、才情出眾、容貌絕色。”
“陛下日日流連各宮,夜夜有人相伴,哪裡還會記得臣妾這舊人。”
她話說得輕柔,醋意卻直白溢位來,句句都是小女人的酸澀攀比。
“她們個個年輕漂亮、鮮活靈動,隨便哪一個,都比臣妾討喜。”
“臣妾如今守著空殿,日日盼、夜夜等,好不容易等到陛下過來,還要被陛下說笑鬧脾氣。”
話音落下,她微微抿唇,偏過頭去,刻意避開他的目光,一副暗自難過、黯然神傷的模樣。
小白花姿態被她拿捏得爐火純青,柔弱、懂事、又帶著恰到好處的佔有慾,不會過火惹人生厭,只會勾得人心底發軟,滿心遷就。
李恆看著她彆扭吃醋的樣子,心底一片鬆弛熨帖。
後宮所有人,都需要他步步算計、層層偽裝、時時提防。
唯獨淑嬪,無需演戲、無需設防、無需偽裝。
她懂他所有籌謀,知他所有底牌,陪他所有隱忍。
是他這虛偽帝王生涯裡,唯一不用假裝真心的人。
李恆抬手,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穩穩帶進懷裡,動作溫柔又強勢,帶著獨屬於帝王的佔有和縱容。
他低頭貼近她耳畔,語氣低沉溫柔,字字真誠,毫無半分對外人的虛偽客套。
“傻丫頭,胡思亂想什麼。”
“旁人再好看、再出眾、再名門貴氣,也終究只是旁人。”
淑嬪埋在他懷裡,悶悶出聲,依舊帶著濃濃的醋意:“可陛下日日都去她們宮裡留宿,滿後宮都在傳,陛下偏愛新人,早就把臣妾忘乾淨了。”
這話戳中了所有人看到的表象,也是淑嬪心底最刻意的試探。
她清楚內情,卻偏要裝作不知,藉著吃醋的由頭,讓李恆一遍遍給她承諾、給她偏愛、給她獨一份的安穩。
李恆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摟著她的手臂愈發收緊,語氣篤定又寵溺。
“你啊,就是心思太細,愛瞎琢磨。”
“朕日日去各宮留宿,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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