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依偎閒談,說著宮外孩兒的近況,聊著朝堂後續的佈局,說著後宮新人的可笑掙扎。
淑嬪句句順從、句句貼合他的心意,溫柔小意、溫順體貼,把解語花的模樣演到極致。
時而撒嬌打趣,時而溫柔附和,時而軟聲寬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點評著六宮眾人的掙扎可笑。
……
深宮沉寂數日,襄妃等人這幾日接連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
起初只是晨起反胃、食慾不振、渾身發軟、嗜睡慵懶。
起初都沒往深處想,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不適感越來越重。
晨起噁心乾嘔,聞不得半點油膩腥氣,口味驟然改變,往日愛吃的精緻點心碰都不想碰,偏愛清淡酸澀之物。
最致命的是,月事遲遲未至,一拖便是兩月有餘。
這幾人心底都瞬間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可所有症狀,全都對上了同一個結果。
懷孕。
短短幾日,這八位嬪妃被無盡的恐慌日夜裹挾,夜夜難眠,日日心驚。
誰都不敢聲張,誰都不敢流露半分異常,只能拼命遮掩、強行隱忍,裝作和平日別無二致。
她們各自悄悄找了自己宮裡最信任的貼身宮女,偷偷傳信,深夜請了太醫院裡交好、收過重金、懂得保密的太醫,悄悄入殿診脈。
深夜,襄妃偏殿,門窗緊閉,隔絕所有耳目。
老太醫指尖搭在襄妃腕間,凝神片刻。
“娘娘、脈象滑實,陰陽相搏,是實打實的兩月孕相!千真萬確!”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襄妃耳邊。
襄妃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凍結,腦子轟然一片空白,手腳冰涼,死死咬住唇瓣,才勉強壓住喉嚨口的驚恐嗚咽。
她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成真了。
懷了一個根本不該存在、根本沒人敢承認的孩子。
換言之,在外人眼裡,這就是聖上子嗣。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這是要被誅九族的。
襄妃指尖死死攥緊衣袖,指節泛白,眼底滿是絕望的慌亂,壓低聲音,顫抖著質問:“你確定?當真沒有誤診?”
老太醫頭顱貼地,冷汗浸透後背,語氣篤定又驚恐:“娘娘,孕脈絕不會錯!整整兩月有餘,胎相穩固,半點不差!”
襄妃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座椅上,渾身無力,心底只剩徹骨的冰涼和無盡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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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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