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著李恆一路走來,默默隱忍,為他誕下唯一真正的皇子,卻只能藏在宮外,隱姓埋名、受盡委屈。
反觀那些從未被他真心觸碰的嬪妃,憑空得子、坐享榮華。
李恆瞬間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連忙安撫:“你放心,我心裡分得清清楚楚。”
“那八個孩子,是我的心頭刺,我絕不會真心善待的。”
“今日封賞、晉位、優待,全是做給外人看的表面戲碼,是穩住朝堂的權宜之計。”
“待風波平緩、局勢穩住,我自有處置,絕不會讓她們安穩享福。”
他眼底戾氣森冷,沒有半分對所謂皇嗣的慈愛,只剩徹骨厭煩。
“唯獨你宮外的孩子,是我唯一真正的血脈、唯一認可的皇子、唯一寄予厚望的儲君。”
這番情話真誠懇切,字字發自肺腑,換做尋常女子,早已心軟釋懷。
可淑嬪心裡通透得很。
口頭安撫最是廉價,甜言蜜語終究無用。
今日局面,正是她為自己、為宮外孩子爭取最大利益的最好時機。
她不哭不鬧,只是垂著眼,語氣軟糯又委屈,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陛下嘴上說得再好,終究無用。”
“虛名浮華我不在乎,可我的孩子不能一直委屈。”
“陛下今日不為他鋪路,不為他正名,將來誰還能護他周全?”
李恆瞬間正色,語氣鄭重無比:“你想要什麼,直接說。”
“只要是我能給的,只要是能護你、護孩子的,我盡數應允,絕不推脫。”
淑嬪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抬眸,眼底淚痕未乾,卻已然沒了方才的慌亂委屈,條理清晰,半點不扭捏。
“我要陛下把三座富庶州府的收稅,盡數歸入我私人名下,專供我和我孩子日後取用,獨立於國庫之外,任何人不得動用、不得干涉。”
“還有我要陛下親口許諾,日後無論那八個孩子如何成長、如何造勢、如何被朝野認可,你永遠不會立任何一人為儲。”
“所有虛假龍嗣,永遠只能是旁支,永遠無緣皇權。”
“唯一儲君之位,必須是我們的孩兒的。”
李恆聽完,沒有半分遲疑,立刻點頭應允,語氣果斷至極。
“準。”
“全數准奏。”
為了哄好淑嬪,為了穩住她的心,他毫不猶豫,全盤應允。
比起淑嬪生氣離心,這點代價,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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