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指尖死死攥緊奏摺，骨節泛白，眼底滿是憋屈和不耐。
他心裡清楚，蘇昭打的什麼算盤。
無非是藉著八女降生的盛事，彰顯自己母儀天下、仁德寬厚，穩固中宮地位，收割朝野美名。
他心知肚明，卻偏偏無可奈何。
皇后執掌中宮，主持六宮禮制，名正言順、師出有名。
天下百官、黎民百姓都看著，天家添丁、皇室祥瑞，若是帝王刻意冷待、免除宴席，反倒落人口實。
外人會揣測帝王心虛、帝王無情、帝王容不下自家子嗣，反而滋生更多流言非議。
他憋屈至極，卻不能拒絕、不能反對、不能發作。
沉默良久，李恆壓下心底所有戾氣，冷沉著嗓音，開口發話。
“不必逐個操辦，太過鋪張奢靡。”
“八位公主同為天家血脈，同歲同生，淵源頗深。洗三、滿月、百天，盡數合併為一場宴席，統一操辦，一次慶賀即可。”
“節儉禮制，不事張揚，彰顯皇家簡樸之風。”
一句話，直接把皇后籌備的盛大慶典，砍成了一場合並簡辦的集體宴席。
他不敢不辦，礙於天下人視線，必須維持天家體面。
他又不敢大辦，怕張揚恥辱、淪為笑柄。
只能用節儉鋪張、合併操辦的藉口，自欺欺人、縮頭避羞，儘量壓低聲勢、減少關注。
看似節儉為公，實則畏羞避事、極度心虛。
傳旨宮人領命退下，將帝王旨意傳至鳳儀宮。
蘇昭聽完宮人轉述的帝王旨意，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瞬間看穿了李恆所有心思。
身邊侍女低聲道：“娘娘，那我們還要照常籌備嗎？”
蘇昭輕輕頷首，從容淡定：“照常籌備，規制不減、禮數不減。”
“合併辦宴可以，但該有的體面、該有的排場、該有的仁德彰顯，一絲不少。陛下想遮羞，本宮偏要讓這樁天家盛事，人人皆知。”
……
與此同時，長樂殿內。
255 在腦海裡瘋狂刷屏，幸災樂禍到極致，語氣興奮又戲謔。
【笑死我了！李恆這縮頭烏龜也太真實了！】
【最滑稽的是！明明心裡恨得要死、羞得要命，礙於天下臉面又不敢不辦宴，只能找個節儉的藉口合併糊弄，簡直慫到家了！】
李瑤指尖輕敲扶手，語氣篤定又戲謔：“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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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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