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家主與嫡長子深夜密拆信件,逐字閱覽,越看越是心驚,渾身冰涼,背脊發麻。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滿眼皆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恐懼。
“竟然是替身?夜夜留宿皆是假的?”
柳家主臉色凝重至極,沉聲道:“陛下何其隱忍,何其深沉,堂堂帝王,竟能自導自演這般驚天騙局,糊弄滿朝文武、糊弄天下百姓!”
“這般心性,這般城府,這般涼薄,太過可怖了!”
他瞬間徹底清醒,往日心中藉著女兒和公主、後宮恩寵崛起的所有幻想,盡數破碎。
原本柳家還在暗中籌備,想要藉著後宮之勢,攀附權貴、謀求升遷、擴張家族勢力。
此刻看完密信,只剩滿心後怕與慶幸。
柳家主當即沉聲下令,語氣決絕:“傳我族令!”
“即日起,家族所有在外勢力,全數收斂!終止所有朝堂攀附、斷絕一切黨派往來!”
“低調做人、安穩守業、閉門蟄伏、不惹任何是非!”
“只需穩住家族根基,保全族人平安,便是萬幸!”
而第二日,第二封、第三封密信也陸續出宮了。
所有人的心態,徹底反轉。
從前滿心狂喜、滿心期盼、妄圖藉著公主崛起、藉著後宮翻身的野心,盡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謹慎。
沒人再奢望榮華富貴、朝野權柄,所有人只剩一個念頭就是活下去,穩住,不惹禍,保全家。
與此同時,各家也紛紛回信入宮,千叮萬囑,讓自家女兒穩住心態、安分守己、低調隱身、死守秘密。
……
這三年裡,後宮沒有再起過半分爭鬥。
整個朝堂,看著一片安穩太平,實則內裡早已腐朽空心,人心盡數離散。
唯獨高居帝位的李恆,日子過得一年比一年扭曲,一年比一年暴戾。
李恆他從最開始的隱忍憋屈,慢慢變得喜怒無常、暴戾偏執、猜忌萬物。
朝堂大臣一句尋常奏請,他能瞬間動怒,當庭斥責罷官。
宮內宮人半點細微差錯,他動輒打罵嚴懲,殺伐越來越重。
他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像在暗地裡嘲笑他、譏諷他、瞧不起他。
尤其是看著後宮那四十四位公主逐年長大,個個鮮活靈動、他心底的戾氣就壓抑不住地翻湧。
而這三年裡,最讓他礙眼、最讓他膈應、最讓他恨不得除之後快的人,就是所謂的嫡公主李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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