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遲疑開口：“可陛下終究是九五之尊、執掌天下數十年，權勢穩固。公主勢單力薄，我們若貿然站隊，一旦失敗，便是株連九族，萬劫不復。”
李瑤輕笑一聲：“誅九族？你們能保證李恆不會找你們清算？”
“勢單力薄？”
“你們真以為，我今日敢當眾攤牌，是毫無底氣、毫無準備？”
“這三年，李恆人心盡失、君臣離心、朝堂空置、殺伐過重。百官早已怨聲載道，宗室早已心生不滿，百姓早已非議皇權。”
“別忘了我的外家可是蘇家！”
“而且你們全員站隊我，便是四十四股世家勢力，盡數歸我所用。”
“你們告訴我，我何來勢單力薄？他何來不敗之理？”
所有人瞬間豁然開朗，心底的遲疑一點點消散。
是啊！
如今的李恆，早就外強中乾、眾叛親離！
如今的李瑤，早已暗流掌權、根基深厚！
江貴人猶豫再三，咬著牙開口：“可、可若是我們不站隊呢？公主會如何處置我們？”
這句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李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現實。
“不站隊，便是預設依附李恆。”
“他日我上位，所有中立之人，盡數歸為帝黨餘孽。”
“秘辛依舊封存，但你們及家族，永不重用、終生猜忌、終生打壓。”
沒有逼迫，只是直白告知所有人最終的結局。
選擇權，完全在她們自己手上。
大殿徹底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極速權衡利弊。
利弊太清晰，結局太分明。
幫李瑤，是賭一場新生，贏了闔家安穩、世代無憂。
不幫李瑤，是守一場虛幻的安穩，終生活在猜忌與打壓裡，隨時面臨滅族大禍。
良久，老牌妃嬪之首襄妃緩緩起身，神色鄭重，對著主位的李瑤躬身行禮。
“臣妾願率本宮一族，誓死擁戴嫡公主，助公主登臨大位！”
“公主許諾安穩，臣妾信之。公主胸懷大局，臣親服之。”
“三年惶恐，早已身心俱疲。與其終生演戲、終日懼禍，不如賭一次來日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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