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家催收人員全部臉色鐵青，罵罵咧咧，戾氣暴漲。
“一千萬？就湊出來這麼點？”
“三千萬的債！你們掏空全家所有家底，就抵了個零頭？”
“兩套拆遷房、一套自住房、全部存款，就這點？你們是故意藏資產糊弄我們是吧！”
領頭人死死盯著王家三口，眼神兇狠，滿是殺意和不耐。
“剩下的兩千萬債務，缺口巨大！”
“這次暫且放過你們，不會繼續逼命！但這筆賬一分都不會少！”
“給你們時間慢慢湊！慢慢還！”
“別想著跑路、藏錢、耍花樣！我們全程盯著你們一家人！你們住哪、賺多少、花多少，我們全部一清二楚！”
“敢拖延、敢逃避、敢耍任何小聰明，後續有的是苦頭讓你們吃！絕對讓你們生不如死！”
字字句句，都是赤裸裸的威脅和恐嚇。
催收人員罵夠了、警告夠了、確認所有資產全部清空後，才帶著滿心不滿，暫時撤離。
人走了，可籠罩王家的陰影和絕望，半點沒有散去。
房子沒了，錢沒了，家底空了，未來徹底毀了。
曾經的家徹底不復存在。
他們連繼續留在原來小區的資格都沒有。
幾乎身無分文、負債千萬，只能被迫收拾簡單行李，狼狽搬家。
沒有選擇，沒有挑剔的餘地。
只能租得起最便宜、最破舊、環境最差的老舊出租房。
城郊老小區，無物業、無綠化、設施老化、樓道髒亂不堪。
兩室一廳，狹小擁擠，牆面發黃脫落，地板老舊起翹，採光極差，常年陰暗潮溼。
和他們之前寬敞明亮、乾淨體面的商品房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搬家全程，沒人說話，沒人有情緒，只剩麻木和落魄。
王恆實徹底蒼老頹廢，一言不發，眼神空洞，徹底沒了所有精氣神，這輩子的希望徹底覆滅了。
王樂樂蔫頭耷腦，滿臉呆滯，接受不了從安穩普通人變成破產負債者的落差，全程渾渾噩噩。
只有陳潔，依舊冷靜淡漠。
環境再差、房子再破，她都無所謂。
她本來就無心紮根這裡，她已經計劃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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