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眼眸始終一眨不眨地落在溫清茉低垂的眉眼上，柔和得不像話。
裹著近乎虔誠的專注，半分都捨不得挪開。
彷彿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擺設。
巷子裡愈發安靜。
只剩下晚風拂過牆頭枯草的輕響。
溫清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她屏住呼吸，輕輕撥開秦來被鮮血浸透、黏在身上的深色襯衫。
一眼便看清了那道猙獰可怖的刀傷——
從右側下腹斜斜向上延伸，足足有成人手掌那麼長，觸目驚心。
創面極深，邊緣還沾著未乾的暗紅血跡，皮肉微微外翻。
溫清茉看得心頭驟然一緊。
指尖不受控制地跟著繃緊，心口密密麻麻泛起驚惶。
拿酒精棉片小心翼翼消毒時，她的手指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冰涼的酒精一觸碰到滲血的傷口，秦來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細密的冷汗瞬間從額角滲出，卻硬是強忍著劇痛沒發出一點聲響。
他死死抿著下唇，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
溫清茉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動作下意識放得更輕。
指尖幾乎是貼著傷口緩緩擦拭，怕力道太重弄疼他。
最後迅速又熟練地將紗布層層疊疊包紮好。
指尖用力系緊死結，確保傷口不會再輕易滲血裂開。
“傷口很深，失血也嚴重，我立刻送你去醫院。”
她聲音發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秦來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喉結艱難滾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沒出聲違揹她的話。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溫清茉被晚風拂亂的碎髮上。
髮絲軟軟貼在光潔的額角。
下意識就想抬手，幫她把碎髮捋到耳後。
可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看清指尖沾著的斑駁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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