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茉將那件帶著淡淡茉莉香的大衣徹底脫下，手臂輕揚細心理了理衣襬。
她沒有隨手放在一旁，而是將衣袖仔細對摺。再一層層疊得方方正正，輕輕放在秦來坐著的沙發邊緣。
默默想著，等會兒他離開時就能順手拿走，不至於落在她這兒。
做完這些，溫清茉起身走到角落，搬過一張矮矮胖胖、圓墩墩的小圓凳。
凳面圓潤，看著敦實又可愛，和她這間小公寓格外相配。
她提著小凳子繞過茶几，在秦來對面穩穩放下。隨後屈膝坐下，脊背挺直，和他隔著一張不大的茶几相對而坐。
距離不遠不近，目光毫無預兆地對上。溫清茉眼睫輕輕顫了一下，下意識移開一瞬，又落回他身上。
屋裡太靜了，只有空調風微微作響。
水杯口還冒著細白柔和的熱氣。
她平時一個人待慣了，驟然和人安安靜靜面對面坐著，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卻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只能安靜坐著，指尖無意識地輕輕蹭著溫熱杯壁。
幾分不自在悄悄漫了上來。
對面的秦來卻完全不覺得尷尬，甚至覺得此刻無比心安。
對他而言，能踏踏實實地待在溫清茉的家裡。聞著屋裡淡淡的生活氣息，她就在眼前——
不用奔波，不用爭搶，只是這樣安安靜靜陪著她一會兒，就已經是難得的安穩與滿足。
他甚至有些貪戀這份沉默，怕一開口，就打破了此刻難得的親近。
屋內暖意裹著安靜，窗外的雪還在簌簌落下。
時間一分一秒滑過去，夜色已經深了。
溫清茉握著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沉默在兩人之間漫開。
她覺得該說點什麼，總不能一直這麼僵著。
睫羽輕輕垂了垂，又慢慢抬起，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開口：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會來找我？”
她聲音不高，裹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單純的疑惑在安靜的小公寓裡輕輕散開。
秦來沉默了一瞬。
再開口時，語氣平淡卻藏著一路風塵與狠絕。
這段日子在海市，他費盡心思。
耗了不知多少周折，才終於徹底扳倒秦衛龍這顆埋在身邊多年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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