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寂靜得近乎壓抑，昏黃的路燈光影交替掠過車窗，在靳衍冷硬深邃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更襯得他周身氣息冷沉如寒潭，讓人不敢靠近。
他閉目靠在舒適的座椅裡。
方才在魅影俱樂部裡為了不嚇到溫清茉而刻意收斂的戾氣，此刻再也無需壓制，盡數漫了出來，冰冷刺骨。
靳衍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不久前的畫面——
他原本在包廂裡和合作方商談近期重要專案，可不知為何，心神莫名不寧。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不安狠狠攥住他的心口，讓他根本無法集中精力。
那股預感實在太過強烈，他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當即起身，對著對面的合作方沉聲致歉。
語氣客氣卻不容置疑，說完便不再多留。
示意江學文跟上，徑直大步走出包廂，只留下另一名助理留下善後收尾。
拐過長廊，剛踏入俱樂部大廳，他的目光便精準鎖定人群中央那道單薄的身影。
溫清茉被一群醉醺醺的男人團團圍住，身影纖細無措，又急又慌。
她眼眶通紅一片，盛滿了絕望。卻還在死死強撐著，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那一瞬間，靳衍周身氣壓驟沉。
滔天怒意幾乎要衝破所有剋制，渾身上下都透著毀天滅地的狠戾。
可與此同時，一股濃烈到極致的慶幸狠狠砸在他心頭，砸得他心口發顫——
還好，他及時趕來了。
幸好，一切都還不算太晚。
長久的沉默之後，他才緩緩掀開眼簾。
那雙深邃黑眸裡沒有半分溫度，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堅冰。
他聲音低沉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頓，語氣輕描淡寫，卻偏偏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字字誅心：
“劉家是舒服太久了，連最基本的分寸都忘了。”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手，管不住自己的人，那這雙手，這個人，也就不必留著了。”
靳衍話音輕淡，卻透著徹骨的狠戾與決絕。
短短兩句話，讓本就冰冷的車廂內溫度驟降幾度。
寒意刺骨，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江學文心頭猛地一凜，後背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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