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漱好後，窗外又開始飄起碎雪，寒風裹著刺骨寒意拍在玻璃上，發出細碎聲響。
屋裡卻暖烘烘的，暖氣烘得人渾身舒坦。
溫清茉和蘇念晴一起窩在主臥寬大的床上，蓋著同一條厚實柔軟的棉被。
絨面貼著肌膚，暖意層層裹上來，驅散了所有寒意。
兩人頭挨著頭，壓低聲音說著悄悄話，呼吸交織在暖黃的床頭燈光裡，氣氛安靜又親暱。
溫清茉側躺著，靜靜看著身旁眉眼明亮、笑意盈盈的蘇念晴。
她臉上早已沒了昨天夜裡的低落難過，整個人又恢復了往日的鮮活靈動。
她沉默片刻，才輕聲開口，語氣裹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晴晴，你……和那個人分手了？”
蘇念晴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原本亮晶晶的眼神也暗了幾分，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她悶悶地往被子裡縮了縮，低低應了一聲：“嗯。”
外面的雪還在無聲地飄著，屋裡再暖，也壓不住她語氣裡的涼薄與委屈。
“我撞見他出軌了……親眼看見的，他跟別的女人抱在一起親吻，吻得難分難捨。”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說不出的酸澀，指尖微微攥緊了被角，指節都泛了白：
“我那麼喜歡他，對他那麼好，什麼事都先想著他，掏心掏肺地對他……他明明都知道，卻還是要做這種事來傷害我。”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尾音細細哽咽了一下。
眼眶瞬間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底打轉。
蘇念晴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輕輕往前一靠。
慢慢將發燙的額頭與臉頰抵在溫清茉的頸窩處，柔軟的髮絲蹭著她的肌膚。
她聲音悶在溫清茉頸間，含糊又輕軟，帶著哭後的沙啞，像只受了傷找不到家的小貓。
可憐又無助：“茉寶……你說，是不是我不怎麼好呀？”
聲音裡滿是懵懂與茫然，帶著不自知的自我懷疑。
每一個字都輕飄飄的，卻又沉甸甸砸在心上，讓人聽得心疼。
“我明明很認真對待他們……為什麼我遇到的人，到最後，都要離開我……”
說著，蘇念晴微微收緊手臂，輕輕抱住溫清茉。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無措又脆弱的孩子氣，彷彿一鬆手，連唯一的依靠都會消失。
溫清茉清晰地聽出她話音裡壓抑不住的哭腔，心猛地一揪。
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慢慢泛紅，一層溼潤悄無聲息漫上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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