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哭的,真的。
可眼淚卻像是脫了韁,完全不聽使喚。
大抵是因為此刻的溫清茉太累了,連骨頭縫裡都透著痠軟。
大抵是因為眼前的人是秦來。
大抵還因為……她剛好對他動了心。
她哭得一點聲音都沒有,連嗚咽都像被堵在喉嚨裡,只有肩膀細微地抖動,像只被雨淋透了瑟瑟發抖的幼貓。
秦來瞬間捕捉到了那抹情緒,無奈又心疼的。
他嘆了口氣,指腹蹭過她溼冷的肌膚,聲音沉得發悶:“寶寶這麼難過啊?不想看到我?”
溫清茉抬手擋住眼,搖了搖頭,指尖觸及冰涼。
“那寶寶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哭得這麼可憐嗎?”秦來將她那隻擋眼的手拿起來緊緊圈在掌心。
之前也不是沒偷親過,溫清茉頂多惱怒推拒,氣不過再賞他幾個巴掌,什麼時候這麼委屈哭過?
一時想不明白,他眉宇蹙起,“傷口太疼了?”
溫清茉頓了頓,沒應聲,隻眼淚掉得更急,無聲浸溼了他的指腹。
大抵是太害怕她出事了,擔心則亂。
秦來後知後覺才察覺到——從他進病房到現在,除了那幾聲抑在喉間的嗚咽,溫清茉竟然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大腦裡轟然劃過。
他盯著那雙紅腫卻依舊勾人的杏眼,喉結滾了滾,聲音倏然就啞了,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寶寶……沒辦法親口告訴我那個答案,是嗎?”
溫清茉望著他眼底驟然湧上的慌亂,心口狠狠一縮。
她無聲張了張嘴,遲疑著緩慢點頭。
心臟彷彿被那輕輕的一個回應驟然砸穿了一個洞。
秦來俯身,下頜抵著她發頂,聲音悶在髮間,低得近乎耳語,卻又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承諾。
“對不起,不該把寶寶一個人留在蘇城。不怕了乖寶,我不會……”
話音未落——
“咚、咚、咚。”
一陣不疾不徐的叩擊聲清晰地落在病房的門板上。
聲音不大,卻踩在了溫清茉本就繃緊的神經上,她渾身一僵,猛地偏頭看向門口。
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