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的牆壁上被挖出了無數個小洞,那是哥布林們的“住所”,每個小洞裡都塞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破布、骨頭、生鏽的武器、不知從哪裡撿來的金幣和寶石。
秦恆的目光沒有在這些普通哥布林身上停留。
他的精神力已經鎖定了礦洞深處那股最龐大的魔力波動,那感覺就像是在一片螢火蟲中尋找一顆太陽,根本不需要刻意分辨,那股魔力波動實在是太顯眼了。
他邁開腳步,朝著魔力波動最強烈的方向走去。
周圍的哥布林很快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
離他最近的一隻哥布林戰士先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在巢穴深處看到一個人類小孩。
然後它咧開滿是黃牙的嘴,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舉起手中的木棒就朝秦恆砸了過來。
秦恆沒有拔劍,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木棒砸在他的頭頂,然後直接穿了過去,砸在了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哥布林戰士因為用力過猛,身體失去平衡,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它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棒,又看了看毫髮無傷的秦恆,墨綠色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更多的哥布林圍了上來。
哥布林弓手們張弓搭箭,箭矢如同雨點般朝秦恆射來;哥布林施法者們吟唱著含混不清的咒語,火球、冰錐、風刃從各個角度朝他轟擊;哥布林將軍們揮舞著沉重的戰斧和鏈錘,帶著呼嘯的風聲朝他劈砍。
整個礦洞底部炸開了鍋,上百隻哥布林同時發起攻擊,場面混亂而壯觀。
但所有的攻擊都穿過了秦恆的身體,如同穿過一團空氣。
秦恆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他的身體在箭雨中不斷虛化又凝實,火球從他胸口穿過,冰錐從他後腦勺飛過,戰斧從他腰間劈過,鏈錘從他肩頭砸過。
沒有一道攻擊能觸碰到他的實體,甚至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就像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幽靈,所有的攻擊在他面前都變成了徒勞。
哥布林們瘋狂了。
它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有限的智力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些哥布林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使勁揉搓著渾濁的眼球;一些哥布林變得更加狂暴,不顧一切地朝秦恆撲過來,結果直接從他的身體中穿了過去,撞在對面的巖壁上。
還有一些哥布林開始互相指責,認為是同伴的魔法出了問題,差點在巢穴裡打起來。
秦恆無視了這一切。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礦洞深處那股魔力波動的源頭,腳步不緊不慢卻異常堅定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穿過主巷道,拐過三個岔路口,前方的空間驟然變得開闊起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比剛才那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大了十倍不止。
溶洞的穹頂高達二十多米,上面垂下來無數根粗細不一的鐘乳石,在魔力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綠光。
溶洞的地面上鋪滿了各種魔獸的骸骨,有些骸骨還很新鮮,上面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和碎肉,顯然是不久前才被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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