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恆在礦山附近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盤膝坐了下來。
他並沒有急著趕回北峰鎮,以他現在的狀態,走路都費勁,更別說趕路了。
此時秦恆丹田中的鬥氣氣旋依舊死氣沉沉地懸浮著,液態鬥氣池乾涸得像是被太陽暴曬了三個月的河床,經脈中那些細密的裂紋每一次呼吸都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這種狀態下,隨便來一隻九階魔獸都能把他撕成碎片。
他從世界空間中取出那顆疾風魔狼的魔核,握在手心裡,閉上眼睛,開始吸收魔核中的風屬性魔力。
青綠色的魔核在他掌心中亮起柔和的光芒,一縷縷精純的風屬性魔力沿著他的經脈流入丹田,如同乾涸的河床終於迎來了第一場春雨。
鬥氣氣旋在吸收了這些魔力之後,終於緩緩地重新開始旋轉,雖然轉速慢得可憐,但至少不再是完全靜止的狀態了。
液態鬥氣池中也重新凝聚出了幾滴青色的液態鬥氣,雖然少得可憐,但足以支撐他使用幾次虛化了。
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秦恆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魔核。
原本青綠色的魔核顏色淡了不少,表面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內部的風元素已經被他吸收了一大半。
秦恆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經脈中的刺痛感減輕了不少,雖然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但至少行動無礙了,虛化也能正常使用了。
秦恆從岩石上跳下來,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北峰鎮趕去。
剛走出不到三里地,秦恆就遇到了第一批從廢棄礦山方向逃竄過來的哥布林。
那是一支由十幾只普通哥布林和兩隻哥布林弓手組成的小隊,它們從礦山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墨綠色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
哥布林賢者被斬殺的那一幕顯然給它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它們親眼看到自己奉若神明的王被一道青灰色的劍氣劈成兩半,那種視覺衝擊力足以讓這些智力低下的生物徹底崩潰。
但崩潰歸崩潰,它們逃跑的方向卻出奇地一致那就是北峰鎮。
秦恆躲在一塊巨大的花崗岩後面,皺著眉頭觀察著這群哥布林的動向。
它們雖然四散奔逃,但大方向都是在朝北峰鎮移動,有些哥布林跑著跑著偏離了方向,但很快就會被其他哥布林帶回來,或者自己下意識地調整方向,重新朝北峰鎮跑去。
“果然還是這樣。”秦恆低聲自語道。
哥布林賢者在發動總攻之前,一定已經透過某種方式向麾下的哥布林大軍下達了進攻北峰鎮的命令。
哥布林的社會結構類似於蜜蜂或螞蟻,哥布林賢者就是整個族群的“蜂后”或“蟻后”,它透過一種類似於精神網路的特殊能力來統率整個族群。
它在死前釋出的最後一道命令,會像烙印一樣刻在每一隻哥布林的意識深處,即使它已經死了,這道命令也不會消失。
哥布林們會本能地執行這道命令,哪怕它們已經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哪怕它們已經變成了一盤散沙。
這就是為什麼秦恆在信中說“剩下的哥布林交由爾等自行處置”。
因為他知道,即使斬殺了哥布林賢者,哥布林大軍也不會就此消散,它們會按照哥布林賢者死前留下的最後一道命令,繼續朝北峰鎮發起進攻。
只不過沒有了哥布林賢者的統率,這些進攻會變得雜亂無章、毫無章法,不再有統一的排程和配合,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但這並不意味著北峰鎮就安全了。
哥布林大軍的數量擺在那裡,光是秦恆在礦洞底部看到的就有上百隻,整個廢棄礦洞中的哥布林總數恐怕不下於一千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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