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北峰鎮熱鬧得像是過年。
魯克會長把冒險家協會攢了不知多少年的家底全都搬了出來。
一桶桶麥酒從地下酒窖裡滾出來,酒桶上的灰塵還沒來得及擦乾淨就被撬開了封泥,金黃色的酒液嘩啦啦地倒進每一個人的杯子裡。
魔獸肉被切成大塊,架在街道中央的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進火堆裡,濺起一簇簇明亮的火花。
香料的味道和肉香混在一起,順著夜風飄遍了整個鎮子,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
鎮裡的百姓們從避難所裡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笑容已經重新回到了他們的臉上。
幾個膽大的孩子圍著篝火跑來跑去,手裡舉著剛烤好的肉串,吃得滿嘴流油。
老人們坐在自家門口的石階上,看著街道上熱鬧的景象,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欣慰的光。
幾個婦人把家裡珍藏的果醬和醃菜也拿了出來,硬塞給路過的冒險者和革命軍戰士,嘴裡唸叨著“要不是你們,咱們這個鎮子就沒了”。
冒險者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吹噓著自己在戰鬥中的英勇表現。
今晚,每一個活著的人都是英雄。
革命軍戰士們也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了。
黃土被幾個冒險者拉著拼酒,他那張常年板著的臉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雷娜坐在篝火旁,手裡端著一杯麥酒,紫藍色的眼眸倒映著跳動的火光,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斷刃靠在不遠處的一根柱子上,手裡也拿著一杯酒,但他只是偶爾抿一口,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已經是他心情很好的表現了。
賽德明和魯克坐在冒險家協會門口的臺階上,兩人手裡各端著一大杯麥酒。
魯克喝得滿臉通紅,說話的聲音比平時大了好幾倍,他拍著賽德明的肩膀,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感謝的話。
賽德明只是微微點頭,偶爾應上一兩句,獨眼中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放鬆。
秦恆也來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左臂上纏著繃帶。
他走進鎮子的時候,篝火的光芒映在他年輕的臉上,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平時紅潤了一些,剛走進街道,就聞到了烤肉的香味和麥酒的醇香,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小弟弟,你也受傷了啊?”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秦恆轉頭一看,艾琳娜正站在篝火旁,手裡端著一杯麥酒,琥珀色的眼眸正上下打量著他纏著繃帶的左臂。
火光映在她的臉上,給她白皙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幾縷髮絲拂過她的臉頰,被她隨手別到耳後。
秦恆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微妙:“艾琳娜姐姐,我是受傷了,但不是抵禦哥布林攻城受的傷。”
“哦?”艾琳娜挑了挑眉,端著酒杯走近了幾步,在他身旁坐下,饒有興趣的問道:“那你這傷是怎麼來的?”
秦恆在篝火旁找了個木墩坐下,伸手接過旁邊一個冒險者遞來的烤肉串,咬了一口才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在哥布林攻城之前就接了清剿哥布林小隊的任務出去了。”
他嚥下嘴裡的肉,繼續說道:“任務本身倒不難,就是找到那支偵察小隊然後幹掉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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