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雪原中唯一的大城,其規模遠不是北峰鎮能比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城牆,高達三十米的城牆全部由一種深灰色的巨石砌成,石塊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城牆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那些符文在石壁上流轉著各色光芒,有的是防禦符文,有的是加固符文,還有的是預警符文。
如此密集的符文陣列,光是日常維護所需的魔力水晶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整個萊恩王國的北境恐怕也只有諾頓家族能負擔得起。
最離譜的是,城牆上竟然還刻有禁空符文,禁空符文是一種極其稀有且昂貴的高階魔法符文,它的作用是禁止一定範圍內的飛行行為,無論是飛行魔獸還是使用飛行魔法的魔法師,在禁空符文的覆蓋範圍內都無法升空。
由此可見諾頓家族對這座城市的防禦有多重視。
城牆上方,每隔一段距離就設有一座箭塔,箭塔中隱約可以看到身穿諾頓家族制式鎧甲的弓箭手在巡邏。
城門正上方的主塔樓最為高大,塔樓頂端飄揚著諾頓家族的旗幟,一面銀白色的旗幟上繡著一隻昂首咆哮的冰原狼,那是諾頓家族的家徽。
城門口,兩隊衛兵正在檢查入城人員的身份。
秦恆走近後注意到,這些衛兵竟然都是八階劍士,八階劍士在北峰鎮已經算得上是頂尖的冒險者了,但在雪原城,他們只是守城門的衛兵。
入城需要繳納一枚銀幣的入城費,秦恆從錢袋裡掏出一枚銀幣遞給衛兵,衛兵接過銀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長劍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他透過。
秦恆穿過厚厚的城門洞,走進了雪原城中。
雪原城的繁華程度遠非北峰鎮能比。
秦恆穿過厚重的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主街道寬得足以讓四輛馬車並排行駛,路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石板之間的縫隙填滿了白色的石灰漿,被來往的行人和車輛磨得光滑發亮。
街道兩旁每隔幾步就立著一根鐵鑄的路燈柱,燈柱頂端鑲嵌著拳頭大小的熒光石,雖然現在是白天,熒光石沒有點亮,但可以想象到了夜晚,這些熒光石會將整條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這種熒光石路燈在北峰鎮是根本見不到的奢侈品,但在雪原城,它們只是最基礎的市政設施。
街道兩側的建築大多是兩到三層的石木混合結構,外牆刷著白色或淺灰色的石灰,屋頂覆蓋著厚厚的青瓦,瓦片上還殘留著未融化的積雪。
每棟建築的窗戶都很大,窗框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玻璃擦得乾乾淨淨,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屋內溫暖的爐火和忙碌的人影。
秦恆沿著主街道向前走去,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店鋪。
光是這條街的酒館他就看到了不下四五家,北峰鎮只有一家酒館,就是冒險家協會旁邊那間“北風酒館”。
酒水只有一種自釀的麥酒,菜品也只有烤肉和燉菜兩樣,而雪原城的酒館,光是招牌菜就能列出十幾樣來。
食肆更是多得數不過來,還有專門賣甜點的鋪子,櫥窗裡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糖果和糕點,糖霜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澤。
鐵匠鋪更是一條街有好幾家,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每家鋪子裡傳出來,此起彼伏。
秦恆一邊走一邊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前世,他來雪原城的時候,根本沒有心情也沒有資格去欣賞這座城市的繁華。
那時候,北峰鎮剛剛被哥布林大軍攻破,沒有革命軍的支援,更沒有秦恆這個“路過的傳奇劍士”斬殺哥布林賢者,北峰鎮的城牆在哥布林賢者的魔法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哥布林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入鎮子,見人就殺,秦恆和一群倖存的鎮民在魯克會長和一眾老資歷老冒險者的拼死掩護下,從南門逃了出來,翻過極北峰,逃到了雪原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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