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會大廳裡的桌椅被重新擺放,拼成了一張長長的大桌。
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食,協會的冒險者們幾乎全都來了。
魯克會長坐在長桌的主位上,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著眾人。
莉娜和洛克並肩坐在一起,兩人時不時低聲耳語幾句,莉娜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害羞。
艾琳坐在秦恆旁邊,她周身還在酷酷冒冷氣,尾巴偶爾掃過秦恆的手臂時,還是會留下一道淺淺的白霜。
秦恆只覺得自己久違地放鬆了下來。
在雪原城的大半年裡,他每天都在修煉、做任務、觀察伯爵府的動向、他的神經始終繃得緊緊的,像是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
雖然他的精神力和意志力足夠強大,能夠承受這種持續的壓力,但身體和心靈深處那種隱隱的疲憊感,卻是精神力無法消除的。
而現在,坐在北峰鎮冒險家協會溫暖的大廳裡,被這些熟悉的面孔包圍著,聽著他們粗獷的笑聲和不著調的冒險故事,秦恆感到那根緊繃的弓弦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端起面前的麥酒杯,和洛克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冰涼的麥酒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淡淡的麥芽香氣,讓他整個人都舒坦了幾分。
宴會上,幾個老冒險者輪流講述著這大半年來的冒險經歷。
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在極冰之森深處遇到的一頭八階冰霜巨熊,有人吹噓自己單槍匹馬剿滅了一窩雪狼。
還有人聲稱在冰湖裡釣到了一條20斤重的寒水鮭魚,不過這個說法很快就被其他人拆穿了,因為那條“20斤重的寒水鮭魚”端上桌的時候,怎麼看都不超過1斤。
秦恆也被人拉著講了幾件在雪原城的經歷。
他沒有提革命軍的事,只是講了講獵殺冰幻獸以及其他一些比較有意思的任務。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場。
秦恆被安排在了協會二樓的一間客房裡,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床上鋪著厚厚的獸皮褥子,窗戶上掛著擋風的厚窗簾。
秦恆簡單洗漱了一下,便一頭栽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秦恆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了房間。
他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運轉鬥氣功法,檢查體內的鬥氣狀態,然後他愣住了。
他的丹田之中,原本那兩個緩緩旋轉的鬥氣氣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顆晶瑩剔透的鬥氣結晶。
一顆呈現出淡青色的光澤,如同一顆被精心打磨過的風屬性寶石,內部似乎有無數的氣流在高速流轉。
另一顆則泛著銀白色的微光,邊緣處的空間微微扭曲,彷彿那顆結晶本身就是一個微型的空間旋渦。
七階就這麼突破了?
秦恆先是一愣,隨即輕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地想道:“看來是我重生回來把自己逼得太緊了。修煉得張弛有度,以後也應該要偶爾放鬆一下。”
前世他就知道這個道理,修煉不是一味地苦修就能突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