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的皮鞋底踩在坑窪的積水上。
吧嗒。吧嗒。
腳步聲在逼仄的巷子裡來回迴盪。
紅色的塑膠袋勒在左手指節上，隨著步伐一晃一蕩。
被尖銳骨茬戳破的小洞裡，血水滴得更有規律了。
滴答。
砸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碎磚頭上。
巷子裡靜得出奇。
除了穿堂風掛倒幾個空啤酒瓶的聲音，連個野貓的叫聲都沒有。
陸景打了個哈欠。
嘴巴張到一半，突然僵住。
上下牙齒猛地一磕，咬到了舌尖。
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陸景的步子停了。
右腳懸在半空，腳尖離地兩釐米。
他慢慢把腳放下。
沒有踩實，腳後跟微微懸空。
後頸的汗毛瞬間炸起。
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像冰水一樣澆透了脊背。
空氣裡那種常年發酵的垃圾酸臭味，突然被另一種味道蓋住了。
很淡。
那是常年把軍用匕首貼身藏在腋下，混合著汗液和槍油的特殊氣味。
只有在死人堆裡滾過、把殺戮當成呼吸的屠夫，身上才會有這種味道。
危險的殺氣。
陸景吸了吸鼻子。
他抬起左手。
把那個裝著排骨的紅塑膠袋，慢吞吞地掛在旁邊生鏽的防盜窗鐵欄杆上。
塑膠袋的提手被鐵刺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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