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筆記型電腦摔在大理石上。
外殼變形，鍵盤鍵帽崩飛得到處都是。
機箱底部的散熱孔裡冒出一絲青色的煙霧。
帶著塑膠燒焦的刺鼻味。
錢行長坐在地毯上。
雙手撐在身前，真絲睡衣被汗水和剛才摔倒的灰塵弄得一塌糊塗。
看著那縷青煙。
他裂開嘴笑了。
笑聲在空曠奢華的客廳裡迴盪。
從最初的乾澀，變得越來越大。
像一隻被踩住脖子的公雞在垂死掙扎。
“毀了。”
錢行長一邊笑一邊喘氣。
肥肉跟著笑聲顫抖。
“物理格式化加內部焚燬裝置。”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這硬盤裡的東西也摳不出來一個位元組。”
他抬頭看著陸景。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裡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瘋狂。
只要賬本沒了，沒有實質證據。
長風集團的律師團能把他從警局裡生生撈出來。
他最多進去待幾天，出來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錢行長。
陸景坐在真皮沙發上。
連姿勢都沒換。
他看著地上那堆還在冒煙的廢鐵，又看了看癲狂的錢行長。
那眼神。
像在路邊看一隻翻了殼、正拼命蹬腿的王八。
陸景抬起手。
沾著血汙的食指和拇指放在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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