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向玻璃內。
侯建叼著那根紅梅煙，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聲音嘶啞地念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和藏錢的地址。
記錄員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單向玻璃外。
晏如霜站得筆直。
那件發皺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她盯著玻璃裡的侯建，下頜骨崩出一條硬朗的線條。
眼神像兩把剛開刃的冷刀。
她轉身走向走廊。
高跟鞋踩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
噠、噠、噠。
節奏極快，帶著一股不留餘地的殺伐氣。
“小劉。”
晏如霜叫住跟在後面的心腹幹警。
“通知市局黨委所有委員。包括紀檢組。”
“凌晨四點。六樓一號會議室。召開黨委擴大會議。”
她看了一眼手錶。
“任何人不得請假。遲到一分鐘，直接停職查辦。”
凌晨四點。
市公安局六樓的一號會議室燈火通明。
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前坐滿了人。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煙味和沒睡醒的低氣壓。
常務副局長周建業坐在晏如霜左手邊。
他穿著件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但眼底的陰霾怎麼也藏不住。
晏如霜沒坐。
她站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疊剛打印出來、還帶著油墨溫熱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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