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戶？”
魏子豪在電話那頭笑得更大聲了，笑聲裡透著一種神經質的尖銳。
“陸警官，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
“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個破派出所的片警，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陸景沒有回罵。
他捏著手機，胸膛劇烈起伏。
呼吸放得很慢。
他在聽。
越過魏子豪那刺耳的笑聲，去捕捉電話背景裡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呼呼的風聲很大。
說明車速很快，車窗沒關嚴。
“嗚——”
一聲沉悶而悠長的汽笛聲，透過雜音傳了過來。
不是火車，是那種重型大卡車特有的氣動喇叭。
緊接著，是一陣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像是有很多鋼筋或者鐵皮在顛簸中撞擊。
陸景的大腦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處理器。
重卡。
鋼材撞擊。
高速行駛但周圍環境空曠沒有其他轎車噪音。
東郊。
只有東郊那片連線外市的老重工業區，才會有這種重型卡車密集拉鋼材的路況。
那裡的路坑坑窪窪，全是運煤和運鋼筋的大車。
“魏子豪。”
陸景的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東郊的灰吃得還習慣嗎？”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魏子豪顯然沒料到陸景憑著一通電話就猜到了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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