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臨海市老街，晨霧還沒散。
街口老王頭的油鍋翻滾著熱浪。
炸油條的滋啦聲蓋住了不遠處的早高峰車流。
陸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夏執勤服。
領口最上面那顆釦子敞著。
腳下的制式皮鞋被他踩著後跟，硬是穿出了拖鞋的動靜。
“王叔，兩根油條，一碗豆漿。”
陸景靠在油膩的木桌旁。
“豆漿多放糖啊。”
他伸手摸向褲兜。
叮噹。
掏出來的鋼鏰掉了一枚，順著柏油路的斜坡滾進下水道鐵柵欄裡。
陸景蹲下身，盯著鐵柵欄裡的五毛硬幣。
手指夠了夠，差一截。
指甲蓋裡反而蹭了一層黑泥。
“算啦王叔，先欠你五毛。”
陸景站起身拍拍手，接過那袋燙手的油條。
右手端起印著紅喜字的紙杯豆漿。
吸管插到底，猛吸一口。
甜膩的豆腥味衝進胃裡，驅散了幾分睏意。
他抬腕看了看電子錶。
八點四十五分。
晃悠到北區派出所剛好打卡。
今天輪到去檔案室整理老卷宗。
泡上一杯枸杞茶，找張報紙蓋臉，這上午就算熬過去了一半。
刺耳的橡膠摩擦聲撕裂了老街的安寧。
三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從街角生硬地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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