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海風像刀子。
夾著死魚的腥味，順著領口往脖子裡灌。
北區野海灘的礁石群。
陸景縮著肩膀，坐在一張五塊錢的塑膠摺疊馬紮上。
他身上裹著一件大兩號的舊風衣。
雙手籠在袖子裡。
一根三十塊錢買的玻璃鋼魚竿夾在兩腿之間。
魚線軟塌塌地垂在海水裡。
“我說晏局。”
陸景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長風集團的走私船要是真走這片淺水灣，早擱淺了。”
晏如霜沒理他。
她穿著一身黑色防風衝鋒衣，蹲在陸景身後的巨石陰影裡。
手裡舉著一架軍用高倍望遠鏡。
鏡頭死死鎖定著五海里外的一艘貨輪。
“閉嘴，看你的漂。”
晏如霜聲音很輕，透著專注。
“這叫燈下黑。大船在公海停泊，用快艇接駁走私貨，這片野海灘是最好的盲區。”
她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再亂說話，扣你績效。”
陸景撇了撇嘴。
伸手去摸兜裡的保溫杯。
手剛碰到底部，夾在腿間的魚竿猛地一沉。
“哎喲！”
陸景驚呼一聲，趕緊扔了杯子。
雙手死死抓住碳素握把。
魚竿瞬間彎成了一張大弓。
線輪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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