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霜捏著賬冊的手指泛白。
紙頁上那個鮮紅的叉號，像一隻帶血的眼睛。
長風集團的殺人名單。
這不是一本普通的賬冊。
這是催命符。是懸在臨海市地下網路頭頂的一把刀。
晏如霜把賬冊塞進衝鋒衣內側口袋。
拉鍊拉到頂端。
她轉身，一把揪住花襯衫大哥的領口。
這男人像灘爛泥，渾身散發著騷臭味。
“這本賬冊上記錄的其他三個窩點。”晏如霜厲聲問，“今晚有沒有貨？”
花襯衫大哥牙關打顫，磕磕巴巴地往外倒豆子。
“有……有！城東那個廢舊汽修廠，今晚有一批走私煙靠岸。”
“還有西三環的地下洗浴中心，疤臉手底下的幾個高利貸催收骨幹都在那喝酒。”
晏如霜鬆開手。
嫌惡地在褲腿上擦了擦。
戰機稍縱即逝。
這本賬冊被拿走的訊息，絕對瞞不過長風集團的耳目。
如果不能在天亮前把這幾個外圍據點端掉。
天一亮，所有證據都會被銷燬。那些涉黑骨幹也會像老鼠一樣鑽進下水道。
晏如霜掏出手機。
她沒打給市局指揮中心。
而是直接撥通了省廳帶過來的心腹小劉的電話。
“小劉，帶上三隊和五隊的人。換便裝，開民牌車。”
晏如霜語速極快。
“二十分鐘內，城東汽修廠和西三環洗浴中心集結。”
結束通話電話，她轉身看向陸景。
陸景正蹲在地上。
手裡拿著不知從哪順來的一根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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