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靴的軟橡膠底踩在溼潤的泥地上。
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江面上刮來一陣強勁的陣風。
高聳的集裝箱上，固定不牢的鐵皮被吹得“嘩啦啦”作響。
這刺耳的噪音完美掩蓋了陸景落地的動靜。
陸景壓低身子。
像一抹黑色的影子，迅速融進集裝箱堆疊的暗巷裡。
四號貨運碼頭佔地極大。
幾萬個紅藍相間的鐵皮箱子像迷宮一樣排列。
巡邏保安的探照燈光柱在頭頂掃過。
陸景貼著冰冷的鐵皮，藉著盲區快速穿插。
江風裡的味道變了。
除了常有的死魚腥味和柴油味。
空氣裡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酸澀。
這是一種高純度化學合成物特有的刺鼻氣味。
陸景的鼻翼微動。
當年在孤兒院被大火包圍時，那些地下倉庫裡燒焦的毒品就是這個味道。
他太熟悉了。
像刻在骨頭上的烙印。
他順著這股味道，一路摸向碼頭最北側的邊緣。
那裡有一座廢棄的船塢倉庫。
牆壁上的紅磚剝落大半，捲簾門拉到底，死氣沉沉。
陸景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倉庫側面，踩著一堆廢舊的鋼管，輕巧地攀上了二樓的通風口。
百葉窗的鐵片已經生鏽。
陸景用一根小鐵絲撥開鎖釦。
卸下鐵片，側著身子鑽進狹窄的通風管道。
管道里滿是灰塵和死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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