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風很大。
陸景鬆開咬緊的牙關。
把嘴裡那股鹹腥的血沫硬生生嚥了下去。
遠處長風大廈頂端的紅色霓虹燈依然刺眼。
晏如霜從護欄那邊走過來。
皮靴踩在水泥殘渣上，發出細碎的咔噠聲。
“人都銬上了。”
她看了一眼陸景被風吹亂的頭髮。
“照片底片不在他們身上。”
晏如霜眉頭壓得很低。
“這幫催收的只是底層跑腿的。資料全在境外的雲盤裡，或者是某個隱秘的私人終端。”
她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十點半。
“你說十二點前全毀掉。”晏如霜盯著他，“還剩一個半小時。怎麼找源頭？”
陸景轉過身。
彎腰撿起丟在地上的舊執勤服。
拍了兩下灰，隨手搭在肩膀上。
“源頭在網線那頭。”
陸景邁開長腿往樓梯口走。
“那就順著網線打過去。”
凱悅酒店三十樓的保潔雜物間。
空間逼仄，連扇換氣的窗戶都沒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酵的酸臭拖把味。
花臂強被特警反扭著雙臂。
用手銬死死鎖在牆角的消防水管上。
他坐在溼漉漉的瓷磚地上，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娘。
陸景推門走進去。
拉過一張缺了半塊塑膠面的圓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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