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腳杯的玻璃裂紋在臺燈下折射出冷光。
楚曼沒有放下杯子。
她仰起修長的脖頸，將杯裡剩下的羅曼尼康帝一飲而盡。
幾滴紅酒順著嘴角溢位，滑過白皙的皮膚，隱沒在暗紅色的絲綢睡衣領口裡。
辦公桌上的加密座機突然震動起來。
只有沉悶的嗡嗡聲。
楚曼放下酒杯，裂紋在桌面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抽出茶几上的紙巾，擦掉嘴角的酒漬。
按下擴音鍵。
“董事長。”楚曼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甜膩的嬌媚，帶著公關總監特有的圓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只有粗重的雪茄抽吸聲。
“裸貸的盤子，全砸了。”
魏九淵的聲音很低，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糙。
“花臂強進了局子。小K那條線被連根拔起。”
“連帶著這半個月地下賭場的損失。集團損失了快兩個億的現金流。”
楚曼的呼吸一滯。
她知道魏九淵越是平靜，背後的殺意就越重。
“董事長，是我的疏忽。”
她咬了咬牙，不敢有半句辯解。
“新來的晏如霜咬得太緊。她帶的那個專案組……”
“不是晏如霜。”
魏九淵打斷她，打火機砂輪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是個片警。叫陸景。”
魏九淵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壓抑的煩躁。
“去查。然後，解決掉。”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楚曼盯著發暗的座機螢幕，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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