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跪在地上,膝蓋陷進泥土裡,抬頭看著陳大柱,眼神里的不甘和屈辱像兩團火在燒,可燒到一半就被現實澆滅了。
他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又低又啞:“陳大柱,我認了!
我承認,我確實因為我爹的事記恨你,所以五次三番找你麻煩。
但我現在徹底服了,以後絕對不會再跟你對著幹。”
他說完,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雙手撐地,腦袋磕下去,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引得眾人紛紛倒吸涼氣。
還有不少人聽見了這邊的動靜,連忙趕過來看好戲。
陳大柱往旁邊側了一步,讓開了他磕頭的方向,臉色一沉。
“我可受不起,不過,我看你跪下來給我磕頭,不是知道錯了還是怕了吧?
十幾天之前,同樣的話,我跟你爸也說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你起來吧,事已至此你磕多少頭都沒用。”
劉建國抬著頭,臉上全是汗和灰。
他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膝蓋,聲音發顫。
“我願意把養豬場一半的股份給你,以後你當你的,我當我的,我保證不搗亂,只要你別把影片發出去,甚至我還可以在村裡給你弄個職務,你想當什麼我幫你安排,我……”
他話沒說完,陳大柱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他臉上。
“到現在了還想著賣官鬻爵來收買人?”陳大柱低頭看著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子從骨頭裡透出來的冷意,“你真當這片天都跟著你信了?我看你是死性不改!”
劉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剛才那副低聲下氣的模樣像是被人一把扯掉了,露出底下那層腫脹的怒意。
他伸手指著陳大柱的鼻子,聲音又沉又急。
“陳大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以為我真怕你?我告訴你,我能坐這個位置,上面就有我的線!
你不想讓我好過,那你也別想好過!
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了農家樂的修建計劃,等計劃落成,這個村裡所有的人都得去我那打工,誰敢不聽我的?
你要是還想跟我對著幹,那就是跟整個村子作對!”
他說得唾沫橫飛,腰桿挺得筆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臉色全都變了。
因為在場的人都知道如果劉建國說的是真的,那麼後面的事情還真有可能會發生。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他們不想聽劉建國的,也不行了,畢竟命脈都被人攥在了手裡,誰敢反抗?
眾人紛紛向陳大柱投去了複雜的眼神。
甚至有人開口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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