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以老爺子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離開這裡,先讓他就在這躺一會吧,我正好給他寫副藥方。”
陳大柱也不著急,好事多磨的道理他明白。
不過,“貴人多忘事”的道理他更清楚不過了。
這幫有錢人,有的時候確實是事情多,手裡的資金週轉不開,所以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搪塞,有的時候,就是單純的覺得不值得這個價,就是不想給。
所以無論如何,必須要等到這兩件事情蓋棺定論了之後才放人走,要不然,今天這趟就算是白忙活了。
“哈,說得也是,再說各位都忙一上午了也都累了大家都歇歇吧,我去給各位找凳子。”
陳國棟自己都是老油條了,怎麼可能不懂這點小九九?笑著進了陳大柱的屋去找板凳。
“寫藥方是吧?紙和筆呢?我去拿,大柱哥你忙你的,別耽誤你的事。”
王磊也跟著溜了。
陳大柱也不覺得有什麼,回了一句:“就在桌子上放著。”然後仰著脖子看向周圍圍觀的村民。
“各位,昨天還有好幾戶人家沒有領著菜苗,我念到名字的就趕緊過來吧,天黑點之後種下去正好施肥。”
就這樣,陳大柱忙活他的,簡玉書一行人在一旁休息。
等到簡玉書恢復過來了,問起了整件事情的原委,他們也沒好意思繼續拖下去,解釋了個明白。
“嘖,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簡玉書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就躲吧,等我哪天真死了,這個家散了得了!”
眾人垂著手,誰也沒有說話。
沒辦法,自家裡人生了病,還要林芳一個外人跑前跑後伺候的,確實少見。
他們自己心裡明白,這種事情說出去也丟人!
“大哥,打小的時候起,家裡頭的事情就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我們是哪塊料你心裡也明白,剩下的事情你安排吧。”
“對,我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唯有林芳沒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準備繼續伺候。
簡玉書坐在竹椅上,後背靠著牆,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
他接過林芳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旁邊那一排垂著手的兄弟姐妹,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都別站著了,杵在那兒跟犯錯的小學生似的。”
簡玉書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倦意。
“打小就是這副德性,遇到事了躲得比誰都快,等到事情過去了又湊上來問東問西,我還沒死呢,你們就這副模樣,等我真躺下了,這家不散才怪!”
幾個人乾站著,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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