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接收到的唯一資訊是,陳大柱不讓他們賺錢!
劉三娃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摔,大步往前邁了一步,朝著陳大柱的方向喊了一聲。
“陳大柱你他媽什麼意思?我們累死累活幹了幾天,你一句話就給抹了?這路是你家的?你說修就修?你說不給錢就不給錢?!”
旁邊幾個跟著清過淤的村民也動了起來,有人從牆根抄起了鐵鍬,有人攥緊了手裡的扁擔,有人甩開胳膊往前湊了幾步,把陳大柱圍了半個圈。
“就是!前兩天到底是什麼情況你他媽又不是不知道,讓兄弟們,拿點兒工錢補貼補貼家用又能怎麼樣?咱到底是不是一個村的,你為什麼要胳膊肘往外拐?!”
“我看別人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出錢的人又不是你,你反倒在這裡唱上了,怎麼著,真以為咱們怕你啊?”
“我看你就是吃了幾天精糧,真不把自己當耗子了,都是從泥堆裡打滾出來的,你自己過上好日子了,堵了咱們心裡的路!”
“對,人說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今天這麼做,難道就不怕我們把你的祖墳給刨出來,把你趕出村子?!”
鋤頭和鐵鍬在晨光裡泛著冷光,腳底下踩的泥地被腳步聲踩得微微發顫。
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就連空氣裡彷彿都夾雜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每個人都瞪著眼睛,翻著牙齒,就差有人一聲令下了。
圍觀人群裡的嗡嗡聲又起來了,但這回跟剛才不一樣,剛才是在看熱鬧,現在是壓著火氣等著誰先動手。
陳慧芬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半步,看了陳大柱一眼,見他站在原地沒動,似乎並不把這幫人放在眼裡,但還是將手放進口袋裡,抓緊了手機。
只要這幫人敢動手,他就馬上打電話報警,或者叫秦老鎮長過來。
有老鎮長在,他們不敢怎麼樣!
當然,此時此刻,臉色最鎮定的除了陳大柱之外,就是劉建國了。
驅虎吞狼,百試不爽!
錢今天老子是要不著了,但得出口氣啊。
讓這幫蠢貨上,不管是好是壞,他自己挨的半點兒邊兒。
這樣想著,他微微吸了一口氣,看向陳大柱的目光變得狠辣起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大柱冷笑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離自己腳尖最近的那把鐵鍬,又抬起頭來,目光從劉二牛臉上滑到劉三娃臉上,隨後落到旁邊幾個攥著傢伙的人身上。
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劉建國那張寫滿“我也沒辦法”的臉上,像是看完了一圈之後確認了什麼似的,輕輕搖了搖頭。
媽的,一群傻逼。
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呢……
“你們要找我要說法?”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
“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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