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周看著許聽魚和小寶的背影,小跑著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之後,許聽魚終於在街角看到了推著糖葫蘆車的宋廉明。
巷口老槐樹下的“糖葫蘆宋”,是街坊眼裡再普通不過的老頭。
許聽魚沒有貿然上前搭話,而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起宋廉明。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對襟褂,袖口磨出毛邊,車上的冰糖葫蘆杆比他人還高,吆喝聲帶著點沙啞的京腔,慢悠悠飄在風裡。
許聽魚盯著他攥著木杆的手——指節粗大,虎口有道淺白的舊疤,那是老槍繭褪後的痕跡。
怪不得孟白周很驚訝呢,宋廉明是京都的軍方大佬,原書裡姜甜甜就是藉著這次機會,特招進了國防大學。
“宋爺爺!”小寶鬆開許聽魚的手,小跑著朝著宋廉明過去,雙手朝上張開,眼巴巴的看著宋廉明。
後者輕輕的瞥了一眼許聽魚身後的孟白周,然後滿臉笑容的把小寶穩穩當當的抱起來圈在臂彎裡,隨後從糖葫蘆架子上挑了又大又圓的山楂串遞給小寶。
“謝謝宋爺爺。”小寶高興的接過糖葫蘆,想了想遞給許聽魚,“姐姐,你嘗一口,宋爺爺做的糖葫蘆可好吃了。”
宋廉明抬起頭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她沒施半點粉黛,皮膚卻透著自然的瓷白,眉如遠山輕描,眼睫纖長,笑起來時眼尾彎出淺淡的弧度,乾淨得像晨露未晞的青草地,反倒比濃妝豔抹多了份通透的靈氣。
身上那套淺黃色休閒服,很襯她的膚色,衣服版型寬鬆卻不顯拖沓,領口隨意挽著兩折,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
昨天收到好友陳老誇讚許聽魚直播講題的事,宋廉明便去網上找了直播回放來看。
如今小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車上的糖葫蘆,沒有半分嫌棄寒酸的意思,眼裡只有對糖葫蘆的渴望。
好真誠的孩子,怪不得老陳只是在直播裡看了幾眼,就想要這個學生。
“姑娘,喜歡吃什麼,自己拿吧。”宋廉明笑了笑,指了指推車上滿滿的糖葫蘆。
“謝謝宋爺爺。”許聽魚眼睛一亮,從見到宋廉明的攤子開始,糖葫蘆的甜香味一直往她鼻子裡鑽。
聞言她也不客氣了,湊近開始認真的挑選起來。
美滋滋的咬了一口之後,許聽魚終於想起來了她的任務。
“宋爺爺,你知道小寶的父母在哪裡嗎?”許聽魚嚥下嘴裡的葡萄,開口問道。
“小寶的父母啊,剛剛來找過小寶一回,但是沒找到,幸好你給送過來了。”宋廉明按照節目組安排的話回答道。
“行,那辛苦宋爺爺照看一下小寶了,她的父母應該馬上就來了。”許聽魚點點頭,將吃剩下的糖葫蘆籤子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然後走到小寶旁邊摸了摸她的頭。
不知道她現在再模仿姜甜甜的溫柔知心大姐姐的人設,還來不來得及?
果然,美食誤事啊啊啊!
“行。”宋廉明轉身從車子邊取下一個小凳子放在旁邊讓小寶坐上去,然後笑眯眯的開始接著吆喝。
見宋廉明沒有與自己多說的意圖,識趣的的轉身離開。
“走吧。”許聽魚拍了拍孟白周的手臂,小聲開口道,“快去找她們,不然要錯過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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