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穀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偽軍排長躲在石碾子後面，臉上的獰笑越來越張狂。
他用力戳了老村長的腦袋一下，槍口頂得老村長生疼。
“怎麼著？李大牛，你們這幫窮八路還挺硬氣啊！”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子彈硬！”
偽軍排長把大拇指搭在扳機上，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游擊隊。
“全都不許動！把手裡的破銅爛鐵都給我扔在地上！”
“我數十個數。”
“哦不，老子沒那麼多耐心。”
“我數三個數，你們要是不繳槍，我就先崩了這個老東西！”
兩個被當成肉盾的小孩已經哭得嗓子都啞了。
老村長閉上眼睛，花白的鬍子在風中顫抖。
他早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是不甘心連累了全村人。
李大牛雙手握著大砍刀，手心裡全是汗水。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扔了武器，全村人都得任人宰割，糧食一粒都保不住。
不扔，村長和孩子馬上就會沒命。
“三！”
偽軍排長大喝一聲，手指微微扣動扳機。
游擊隊員們睚眥欲裂，有的人已經把嘴唇咬出了血。
宗大強躲在最後面，探出他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豬頭臉。
他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切，等著游擊隊服軟。
“二！”
偽軍排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催命的緊迫感。
李大牛閉上眼睛，痛苦地準備鬆開手裡的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頭頂上方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道清脆好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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