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後山的歪脖子樹下，熱鬧得像過年趕大集。
那個從天上掉下來的日軍飛行員，此時正掛在樹杈上晃晃悠悠。
降落傘的繩子纏得結結實實，把他吊在離地一人高的半空中。
昨天還在半空拉開褲鏈撒尿的囂張勁頭，這會兒全沒了影。
樹底下，十幾個繫著粗布圍裙的村口大媽，早把這棵樹圍得水洩不通。
大媽們平日裡起早貪黑，最恨的就是天上亂飛的鐵鳥。
家裡的老母雞被炸彈震得好幾天不下蛋，剛曬好的苞米麵也被氣流吹得滿院子跑。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王大媽手裡拎著一根擀麵杖，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姐妹們，就是這癟犢子在天上禍害人！”
“給我打！”
王大媽一聲吆喝，手裡那根沉甸甸的棗木擀麵杖已經掄圓了砸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夯在飛行員的大腿上。
飛行員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還沒等他緩過氣來，旁邊的李嬸已經抄起納鞋底用的硬木梆子。
那木梆子又厚又重，邊緣包著鐵皮，平日裡砸麻繩都帶風。
李嬸跳起來，對準飛行員那張大餅臉狠狠就是一記脆響。
“啪！”
聲音清脆響亮，響徹整片小樹林。
飛行員的兩顆後槽牙混合著血沫子，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得像發麵饅頭。
“別打了！救命！”
飛行員用生硬古怪的中文拼命求饒，兩隻手死命護著腦袋。
可大媽們根本不管他嘰裡咕嚕喊些什麼。
張大娘揮舞著剛從井邊拿來的洗衣木槌，對準他的屁股一通亂敲。
劉嬸則舉著掃帚疙瘩，專門往他身上沒肉的地方使勁抽。
掃帚條抽在皮肉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血印子。
飛行員被吊在半空無處可逃，只能像個沙袋一樣承受著密集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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