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的裝甲車旁,佐佐木的聲音越發尖銳高亢。
他握緊喇叭,前傾身子,眼中翻湧著擇人而噬的瘋狂殺意:
“若敢繼續負隅頑抗,大隊重機槍與擲彈筒即刻全線開火!”
“皇軍會用密集的彈雨,將你們父女倆當場轟成肉泥殘渣!”
“至於你那個滿肚子妖術的小崽子……”
佐佐木喉嚨裡發出野獸般漏風的嘶笑,字字惡毒透骨:
“司令官閣下已經親自批准特高課的秘密申請!”
“等拿下她,皇軍會用鋼針刺穿她的手腳,把她關進鉛皮水箱!”
“當成絕密生化標本,用專機送回東京帝國大學的實驗室!”
“抽乾她渾身的血液,切開每一寸骨肉,看看她身上到底藏著什麼妖法!”
這一番惡毒叫囂穿透陰雲,壓抑的殺氣猶如實質般在狹窄隘口匯聚。
兩百多名日本士兵端平了刺刀,槍尖泛著慘白的寒光。
雙方之間的距離,在密集的逼近中,只剩下最後短短三十米!
冰冷的空氣緊繃到了頂點。
橫臥在通道正中央的巨型高壓噴射泵後方。
宗衛國背靠著冰冷的精鋼底座,金絲眼鏡後的雙眸寒潭如井。
佐佐木那番惡毒的言語順著冷風灌入耳朵,激起了他眼底深處深沉的殺機。
他修長的手指搭在特種手槍的扳機護圈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微微側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身旁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然而,原本沉重壓抑的氛圍,在看到閨女的剎那便消散一空。
滿寶頭頂戴著那頂格外搶眼的兒童粉紅工程安全帽。
寬大的帽簷下,是一張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肉嘟嘟小臉。
小糰子兩隻小短腿叉開坐在工具箱上,嘴裡還鼓鼓囊囊地嚼著半顆水果硬糖。
她的大眼睛隔著淡紫色的戰術護目鏡,正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前方的碎石坡。
聽到佐佐木要拿她做標本的鬼叫,滿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小肉手在隨身小挎包裡摸了摸,又掏出一塊草莓軟糖塞進嘴裡,嚼得吧唧作響。
“標本?還真敢想。”
滿寶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聲,小圓臉上露出小惡魔般的興奮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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