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的時候，顧昇和顧落剛好跨進院門。
進了飯廳，顧母正在擺碗筷，一抬頭就看見顧落，笑出了聲。
“哎呦，這是天上的仙子到咱家了？”
顧落有些侷促地站在燈火下，攥了攥新衣裳的衣角，耳朵尖紅紅的。
顧母仔細打量了她一眼，眼睛一亮。
“這身衣裳好看！月白色的，襯得你皮膚白了不少，領口的小花也秀氣。”
她放下碗筷走過來，繞著顧落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是昇兒幫你挑的？”
顧落用力點頭，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開心。
“嗯，哥哥挑的。每一件都是哥哥挑的。”
顧母轉頭看了一眼已經坐下的顧昇，笑著揶揄道。
“昇兒眼光不錯嘛，挑衣裳比我還上心。”
顧昇正夾了一筷子菜往嘴裡送，聞言面不改色：“也就還行吧，隨便拿的。”
顧父端著酒杯坐在上首，聞言放下杯子，慢悠悠地開口：
“隨便拿的？其他幾件衣服都送過來了，我看那顏色怎麼都是照著落丫頭挑的？，全挑她穿得好看的顏色。你還挺會‘隨便’的。”
“有時間你也給你爹我隨便挑挑。”
顧昇的筷子頓了一下。
顧父又補了一句：“看見妹妹穿得這麼可愛，心裡肯定喜歡壞了吧？”
這話來得太直接，顧昇嘴裡那口菜差點噎住。
他艱難地嚥下去，耳根已經開始發燙，面上卻還要繃著，嘴硬道：“……就那樣吧，小孩子穿什麼都差不多。”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他一個穿越過來的成年人，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什麼道理不懂？
口是心非是成年人的壞習慣，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萬一小傢伙聽了當真，覺得自己不喜歡她怎麼辦？
他放下筷子，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顧母在桌對面已經笑出了聲，彎腰湊到顧落耳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滿桌子都能聽見。
“落落，別聽你哥瞎說。他講假話呢。”
顧落眨巴眨巴眼睛，偏頭看顧母。
顧母朝顧昇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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