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蘅，手裡攥著書頁，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神卻亮晶晶的。
“哦，那個呀，書上看的。”
只不過是上輩子的書了。
顧昇說完就轉回去了，沒有要多說的意思。
沈蘅張了張嘴，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裡，低下頭，耳朵紅得要滴血。
張況在旁邊偷偷樂，小聲嘀咕：“沈蘅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人家？她可是學堂裡最好看的姑娘。”
顧昇頭都沒轉：“跟我有什麼關係，怎麼，你喜歡她啊？”
“才不是……”
張況慌忙解釋，臉也紅了。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總是羞於表達自己的喜歡，似乎這是一種錯誤一般。
不過張況應該是不喜歡的，因為按顧昇對他的瞭解，他應該更喜歡手裡的芝麻餅。
正說著，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顧昇身側。
“顧昇。”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顧昇的動作頓了一下，緩緩轉頭。
陳夫子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卷書，面容溫和，眼神卻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這是什麼老師的通用技能嗎，連修仙界也不例外，憑他的耳朵，竟然都不知道夫子什麼時候來的。
“夫子。”
顧昇站起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陳夫子語氣不緊不慢。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道理是沒錯。”
“但你要是把逃課出去吃餛飩也叫‘行萬里路’，那這話的格局就小了。”
“哈哈哈……”
學堂裡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笑聲。
顧昇面不改色，積極認錯。
“夫子教訓得是。”
陳夫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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