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冰冷。
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要害上——太陽穴、喉嚨、眼睛、鼻樑骨。
他不是在打架。
他是在殺人。
男人的掙扎越來越弱，到最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無聲地抽搐著。
顧昇終於停下來。
他的拳頭上沾滿了血，骨節處皮肉翻開，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
他低頭看著身下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魔修，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男人的脖子以上已經空空如也——
他的腦袋被顧昇錘成血泥了。
顧昇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的指節處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枯葉上。
倒談不上疼痛，而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興奮？恐懼？害怕？
似乎都不是。
原來殺人，如此簡單。
兩輩子加起來，這是他第一次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上輩子他連雞都沒殺過，這輩子在鎮上倒是見過屠夫宰豬，但那不一樣。
豬是牲畜，人是人。
眼前這具癱軟在枯葉上的屍體，剛才還在呼吸、還在說話、還在追著他跑。
而現在，它不動了。
顧昇站在原地看著，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後退了一步，腳踩在落葉上，發出沙的一聲輕響。
“……”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幹得發不出聲音。
四周的密林很安靜。
頭頂的樹冠密不透風，只有偶爾有風穿過枝葉的縫隙，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顧昇忽然彎下腰，乾嘔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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