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屋子裡很暗，只有窗戶透進來一點點微光，落在床沿上。
她的視線順著他的後頸滑下去，滑過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落到中衣皺褶間隱約可見的身體輪廓上。
她的目光頓了一下，然後她邁步走過去，掀開被子一角，輕輕地躺到了他身後。
床鋪微微下陷了一點，顧昇沒有醒。
顧落側躺在他身後，兩人的距離隔著半臂。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酒氣的溫熱的味道，從他後頸散發出來，又被她吸進去，在肺裡轉了一圈。
像是沿著骨頭縫滲進了血管裡。
真是美妙。
她閉上眼睛，把臉湊近他的後頸，鼻尖貼著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輕輕地蹭了一下。
她的心臟跳得快起來，手掌貼在床褥上，指尖微微蜷著，像在忍耐什麼。
她等了很久了。
從那年他跟她分床的第一晚開始，她就在想這一天。
她一個人躺在那張冷冰冰的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想的全是這一刻。
她重新躺回他身邊，貼著他的後背，感受著他呼吸的起伏。
她那時候沒動手，是因為他年紀還小，身體還沒長全。
她怕傷著他。
所以她在等。
每天晚上讓他給她捏腿，讓自己能名正言順地觸碰他，看他紅著耳尖低頭按她小腿的模樣。
每一晚她都在忍著，忍了三年。
雖然果實不一定真的熟了，但她等不了了。
顧落伸過手，輕輕地環住了顧昇的腰。
她的手掌貼著他的腰腹，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腰側的溫度和肌肉微微起伏的輪廓。
她的手臂收攏了一些，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幾乎為零，她的胸口貼上了他的後背。
終於到了這一天。
顧落想。
顧昇依舊沒有醒。
呼吸還是那麼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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