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顧昇一眼。
“昇兒，你帶落落去鎮上買兩件秋天的衣裳，換季了該添了。”
等顧昇反應過來，今天出門已經被安排完了。
顧落已經替他把今天的行程定好了，他也沒法拒絕，張了兩下嘴最後只憋出一個字：“……行。”
顧落彎起眼睛，低頭繼續喝粥，碗沿後面那張臉上笑開了花。
顧昇覺得自己真是被顧落拿捏完了。
可能顧落是找到了他的使用說明？
顧昇想。
但他就算知道自己一直在被拿捏，顧昇也生不出一絲脾氣與違逆之心。
甚至……
甚至這是他心甘情願的結果。
他看著顧落眼睛彎彎的可愛模樣，嘴角竟也不自覺地揚起。
這些年的相處，讓前世因是孤兒而情感缺失的他，把顧落當做比親人更為親密的存在。
這讓他本能的包容與信任著顧落的一切。
或許。
他早就沒救了。
他嚼了兩下把包子嚥下去，又夾了一個，埋頭苦吃。
早飯後顧落回屋換衣裳。
顧昇站在院子裡等她，背靠著廊柱，雙手抱胸，看著頭頂的天發呆。
同樣是天空，不知故鄉的是否更為澄澈。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顧落從屋裡出來了。
她換了身淡藕色的衫子，下襬繫著一條深色的腰帶，把腰身收得利落乾淨。
頭髮紮了個馬尾，耳邊留了兩縷碎髮，明明只是站在晨光裡，卻像太陽一樣耀眼。
顧昇也不由得看一愣，這妮子什麼時候這麼好看了。
他突然想起前世的兩句詞：
俏飛來、雛鶯二八，瘦眉如畫。淡淡藕花裳萃地，風過香雲微化。
“走吧哥。”
顧落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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