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帶著兩人出了鎮子，走到一處僻靜的野地裡，左右看了看，然後袍袖一拂。
一道白光從他袖中飛出，落在面前的空地上，迅速擴大、延展。
一艘通體青白色、約莫兩丈來長的小舟憑空出現在三人面前。
舟身泛著溫潤的光澤，表面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流動，船頭微微翹起，整個船體懸在離地一尺左右的半空中。
顧落站在旁邊看著那艘船，目光在那些流動的紋路上停了兩秒。
“……舟。”
“靈舟。”
老道捋著鬍子，語氣裡帶著一點炫耀的意思。
“修士的一種代步法器，日行千里不在話下。上來吧，站穩了。”
他說完率先邁步上了船，站在船頭轉過身來朝兩人招手。
顧昇踩上舟面的時候感覺腳底微微一沉，隨即又穩住了，像是踩在實地上。
顧落也跟了上來，站在他旁邊，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穩了穩身形。
老道掐了一個法訣，靈舟緩緩升起，越升越高，越升越快。
鎮子的輪廓在下方迅速縮小，青磚灰瓦的屋頂連成一片。
河灘變成一條細細的銀線，很快被雲層遮住。
顧落站在船邊低頭看著下方，風把她的髮絲吹得往後飄。
她安靜地看了很久，直到鎮子徹底消失在雲層下方，才把視線收回來。
“坐吧，路上還長。”
老道在船尾盤腿坐下，從懷裡摸出一個葫蘆擰開喝了一口，又擰上。
“從這裡到道宗，大約得一個月。正好趁這段時間給你們說說這世上的事，免得你們兩個跟那沒頭蒼蠅似的，到了地方什麼都不知道。”
說是給兩個人聽，老道卻是在盯著顧昇。
顧昇在船板上坐下來，顧落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並肩靠著船舷。
靈舟飛得很穩，風從耳邊吹過去，帶著高空特有的清冽涼意。
老道把葫蘆放在膝蓋上，清了清嗓子。
“先說這方天地。這片大陸叫蒼梧洲，方圓不知道多少萬里，反正走一輩子也走不完。大虞朝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部分，在蒼梧洲的東南角，跟個指甲蓋差不多大。”
他比了個小拇指。
“而這些所謂的國度，靈氣稀薄，故而修士少見，當然了，除了像我這種尋寶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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