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
顧昇有些無奈。
“哥跟你道歉，剛才不該吼你的。”
顧落的睫毛動了動，抬起眼睛看他，那雙眼睛盛滿了水光，一眨眼就要淌下來。
她抽了一下鼻子，聲音很小很輕，帶著哭腔，像一片被水泡軟的紙。
“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顧昇的手頓了一下。
“我知道我這樣很噁心。”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我忍不住……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怎麼了……我太難受了哥哥，只有哥哥能幫我……只有你才能讓我好受一點……”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滴。
“如果你恨我的話，覺得我很噁心的話，我就去死好了……你肯定也希望有一個正常的妹妹吧……”
“顧落。”
顧昇開口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低沉，落在她臉上的那隻手放了下來，他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正了，看著她的眼睛。
月光落在她通紅的眼眶上，她的睫毛溼透了黏在一起。
“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妹妹。”
他說。
“你現在做的這些都是……都是正常的，人都會有這種生理反應。”
“哥哥不會討厭你，更不會恨你。”
顧落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水位在慢慢降下去。
“真的嗎？”
她問，聲音小得像在確認一件她不敢確信的事情。
“哥你不會怪我？”
顧昇看著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嘆了口氣。
“當然不會。不管怎樣，哥都喜歡你。”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裡面有多少是安慰，有多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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